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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妖孽在世啊,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德亨任由他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仰着小脸得意道:“那可是,我额娘的妆容就是我画的,想要飒爽的就画英气的,想要婉约的就画柔美的,想要什么样的就能画什么样的,谁都比不过我。”
衍潢重新躺回去,没意思的‘嘁’了一声,道:“原是我想多了,你个毛孩子能分的清女人男人的?”
德亨来到他这一边,推了他一下,继续八卦兮兮的问道:“那你呢,你觉着娜依格格怎么样?她在你眼里,是漂亮、美丽、可爱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衍潢侧身撑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德亨,道:“我看你倒是对她很上心,她也经常跟我问起你来,怎么,你们就在乾清宫跳了一回舞,就互生好感了?”
德亨推了他一下,哈哈大笑道:“衍潢,你不会吃醋了吧?我是关心你(重音)好不好?你有没有跟娜依格格说过这样的话?”
衍潢“嘿”声笑道:“我怎么敢跟她说这样的话?她要是改口跟皇上说想要嫁给你,我怎么办?”
德亨笑的不行,道:“越说越不像话了,你是王爷,她自然是要嫁给你,怎么会想要嫁给我呢?”
衍潢哼哼道:“我看你这整日招猫逗狗不消停的样儿,说不得哪天就得领回家一个小媳妇儿。”
德亨信誓旦旦道:“我可老实了,我要等至少二十岁以后再成亲,以后也只娶一个妻子,绝不纳二色。”
衍潢嘘声道:“你这话我可是记住了,等你以后若是看上哪个美人想要纳回家,我就要拿你今日的话问你了。”
德亨:“尽管问吧,反正我以后只会有一个妻子的,这叫‘一生一代一双人’,纳兰性德说的。”
纳兰性德的词衍潢自然是读过的,听着是很美好,但估计是这人在发梦吧,这词说不定也是他半梦半醒间作的?
衍潢劝诫德亨道:“你现在还小,还弄不懂这些情啊爱啊的,读多了这些歪诗,移了性情就不好了。你日常读书,要以理学经义为要,皇上重这些,若是想陶冶性情,就读一读《诗三百》,里面都是些无邪诗句,很适合你。”
德亨惊讶万分,试了试他的额头,纳闷道:“衍潢,你现在说话怎么跟个老夫子似的?对了,朱先生还教你读书吗?我怎么听说他回老家了?”
衍潢将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眼睛上,叹道:“回家奔丧了,估计得三年后才能回来,他走了,我没人教导,怪想他的。”
德亨转身从小福做针线的小箩筐里抽出一张帕子,叠吧叠吧覆盖到衍潢的眼睛上给他遮光,道:“你可以给他写信嘛,有读书上的疑惑都可以写信给他请教,这也是你好学的态度,很能得到士林大儒的好感的。”
衍潢含含糊糊道:“等回头我就给他写,我睡会儿,等会用膳叫我。”
德亨:“睡吧,睡吧,我去练字,吃饭叫你。”给他盖上羊毛毯让他好好睡。
看把人给累的,眼下都青黑了,康熙帝用人是真狠啊,衍潢小小年纪就这样操劳,不会长不高吧?
今天下午就吃油炸小河虾好了,护城河里的冰雪已经化了,猫了一冬的小河虾也开始活跃起来,虽说瘦了些,但吃的也不是肉,就吃它的一身皮,补钙。
康熙帝又出京了,不过这回既没有南巡也没有西巡,最远就到通州走了一趟,然后去遵化泡了泡汤泉,然后在南苑溜了一圈,赏赐了扈从侍卫们一些貂皮、银子等物,就跟春季来了清冬库存一般,然后又回到了畅春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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