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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鹿鸣忍不住连按手机截屏,想要将这一刻永远珍藏下来。
最后,叶鹿鸣问李嘉乐在西藏有没有头疼,有没有呼吸不畅,工作时不要用蛮力,不要跑跳,不要爬山,不要洗澡
李嘉乐在他的碎碎念中慢慢阖眼,轻轻道:“好困啊,我睡了。”
电话挂断,叶鹿鸣拍拍福福的屁股,把它整坨抱在沙发上,然后给它洗饭碗、洗水盆、加饭、加水、铲猫砂
他一边干活,一边又对着福福输出:“你爸在家的时候我伺候你爸,你爸不在家,我还得伺候你,你这个小肥猪”
自从李嘉乐走后,叶鹿鸣就一直住在这里,说起来是为了照顾福福,其实叶鹿鸣就是喜欢这里的生活氛围。
缓缓流淌的茉莉香,随时闯祸的小福宝,还有李嘉乐身上的味道,以及他生活过的痕迹,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叶鹿鸣觉得像个家。
那么多年,叶鹿鸣总是一个人拿着机票,从一个城市飞往另一个城市。
坐在轰隆隆的飞机上时,他常常分不清是“去”还是“回”,是“往”还是“返”。
他像没有脚的鸟一样到处扑腾,飞到哪里都是自己一个人,寻不到根。
——
叶氏集团向来不抵着大年三十才放假,每年惯例都是大年二十八结束工作。
这天晚上,叶鹿鸣还在办公室里做工作收尾,他老子叶朔打来电话:“鹿鸣啊,你年三十过来吃个团圆饭,咱们一家子人凑一起热闹热闹。”
“这恐怕不行,我得陪老太太过年。”
平日无事,叶鹿鸣不爱回叶宅。
他永远都忘不了爸爸妈妈在那栋房子里谈离婚,叶朔以为捏住他就能拿捏妈妈,殊不知妈妈只抱走了姐姐。
那栋房子见证了他最卑微弱小、惶恐不安的幼年。
其实他也明白,叶朔不是真的想要他,叶朔只是想让妈妈不好过。
“中午,咱们吃中午饭,晚上你再回去陪奶奶。”叶朔试着说服叶鹿鸣,“忙一大年了,你也回来陪你爸喝杯酒。”
自从李嘉乐说红旗国礼太过严肃庄重,不敢在车里接吻之后,叶鹿鸣就把那辆车闲置在叶氏大厦停车场了。
此刻,他正开着大G缓缓停进叶宅的车位。
今天是大年三十,不知是为了映照“瑞雪兆丰年”这句话,还是怎么回事,天空竟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叶鹿鸣推开车门,还没下车就听见声音:“爸,再高一点,高一点”
寻着声音望过去,竟然看见叶朔在高高的篮球架顶板前,迎着风雪,扬着手臂似是在维修什么,李芸和叶京西分别扶在合梯两侧。
“老公,踩实了啊。”李芸仰着脸叮咛。
“好了,快拧上了。”叶朔说。
叶鹿鸣万万没有想到,年逾五十五岁的叶朔扛着冻,吹着风,冒着雪扒在篮球筐上,费劲吧啦地给小儿子拧螺丝。
曾经叱咤商场、四海为家、酒色财气皆不拒的叶董什么时候转性子了?
是叶京西先看见叶鹿鸣的,快到青春期的小男孩扬着嗓子喊:“哥,你来啦哥。”
叶鹿鸣面上带着客气的笑,从后备箱里搬了一箱车厘子,一箱鳌虾递给管家老刘,然后来到篮球架下扶着梯子,他仰头问:“爸,你怎么不让老刘修?”
“老刘不够高呀。”叶朔正在拧最后一个螺丝,用力到额上青筋凸出,双手都冻红了。
“老刘不行还有小李呢?”小李是叶宅的司机,退伍军人出身,平时主要负责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