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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后悔没有在问天试里中保住云锦和一众同门。
现如今云锦就在她的面前渐渐失去生机,她做不到就这样看着他直至生命干涸。
宋逢安又何尝不知,但这里处处透露着一种古怪,他来不及思考,又无法跟谢宁明说,只能一味拦在她的面前。
他道:“总会有办法,你冷静点。”
宋逢安抬起头,看着上空微蒙,闪着点点火光,与百年前谢宁身死的那场火海云天别无二致。
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低下头却见谢宁眼眶微红,紧了紧拳头。
谢宁道:“宋逢安,我必须要救我师兄。”
火还在脚下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宋逢安看了看云锦,又看了看谢宁,下定了决心,道:“我代你去。”
谢宁垂着眸子,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一时间,四周竟蔓延出一股血腥味。
宋逢安顿感不妙。
还不等他反应,谢宁凌空画符,一掌打在他的身上,令他动弹不得。
“你!”
这是血祭术中的定身咒法。
宋逢安没想到这阵法虽然压制了他们的灵力,却对血祭之术没有一点影响。
他低下眼睛看向自己胸口的血手印,和谢宁无措的双眸。
他想出声问她,可什么话现在都只能咽下口中。
谢宁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云锦师兄死在我的面前,我更不能让你替我涉险,宋逢安,你替我做的,已经很多了。”
她对感情一窍不通,但她不是不明白宋逢安为自己跪写清正状会遭受多少质疑,也不是不懂以心头血起誓的审判会有多么难以推翻。
谢宁知晓他的心意,但谢宁不懂。
宋逢安是喜欢她吗?
谢宁觉得,可能是的。
但是又是为什么呢?
谢宁低头笑了笑,映在宋逢安的眼中却是另一种意味,他稍稍冲破咒法:“谢宁,你不能这样一意孤行,你解开咒法,我跟你一起,多一个人多一重保障。”
前方火海似乎知道有人要过来送死,火舌不断舔舐着猩红色的铁链,谢宁莞尔:“这世间没了谢宁,皆大欢喜,但是没了宋逢安,可是要乱了套了。”
说罢,她回首望向云锦,火势爬上了底层的岩浆,蔓延到了云锦的脚边。
她不想说酸掉牙的话,但是面对宋逢安,又不由得想多说一些:“云锦师兄在苍穹巅时待我最好,我已经听过一次他的死讯,那一年我没有能力将他救下,这次我断不会让他死在我面前。”
宋逢安心口一窒,艰难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那我呢?”
那我呢?
你义无反顾地冲向云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不知死活地冲向他,不断重复着当年下修三十三城的那场大火。
有没有想过那是我的噩梦?
这太残忍了。
谢宁不忍再听,低低道了声抱歉,加强了咒术的力度,这下,宋逢安彻底说不出话了。
“咒术只有一刻钟的时效,对不起。”
宋逢安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不再看她。
说罢,一道血红色的红衣几步踏上了烧得滚烫的锁链。
疼——
谢宁再踩上锁链的那一刻,只有这一种感受,身边火焰欢跃着爬上了谢宁的衣角。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