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5/29)
萧伯瑀明明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践踏了他的真心。
赵从煊低下了头,一滴泪水砸在地上。
窗外轰隆一阵响声,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劈下,门外一道身影僵硬地立在原地。
田安瞪大了双眼,君王怎么可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向臣子?怎么可能想要触碰臣子的脸颊?
刹那间,田安浑身血液犹如倒灌逆流,原来这些时日,陛下是真的来寻大少爷的,而且,陛下脖子上的痕迹,极有可能是大少爷留下的。
那大少爷在长安喜欢的‘女子’,是不是就是当今圣上?
难怪,自大少爷离开长安后,一次也未曾提及那个‘女子’。难怪,自陛下登基后,大少爷即便休沐日也要入宫伴圣,难怪,陛下来岭南后,总问他关于大少爷的事情
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赵从煊侧首看门外,他缓缓起身朝门外走去,经过田安身旁时,只留了一句话:“好好照顾他。”
田安追了上去,舌头像打了结一样,“大少爷他陛下这”
“有些话,不该说的别说。”赵从煊并没有多加解释,“从今往后,萧伯瑀会仕途顺遂,他的妻儿也会平安喜乐、富贵无忧。”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田安怔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第76章 罪己诏 九皇子认祖归宗、皇帝下《罪己……
三日后, 洪水渐退。
萧伯瑀带着县衙众人和百姓清理淤泥、修缮房屋,又向州府递了折子,请求赈灾, 甚至自掏俸禄购置药材,以防洪水退去后疫病蔓延。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慢慢恢复。
只是, 自那之后,他再未见过赵从煊。
萧伯瑀很忙, 每日天未亮就起身, 深夜才歇下, 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遑论去想那些旧事。
只不过, 偶尔他会瞥向窗台那枝渐渐枯萎的海棠花, 花瓣正一片片蜷曲、枯萎
又过了半月, 朝廷的赈灾粮款终于到了, 随行的还有新任的岭南巡抚。
岭南巡抚欣赏萧伯瑀, 便向朝廷递了折子,盛赞他在洪灾中的勤勉尽责, 又提及他去年剿灭山匪的政绩,并举荐擢升他为岭南监察御史。
这一折子传到长安时,却被搁置了两个月。之后, 朝廷另派他人出任岭南监察御史。
就在巡抚以为朝廷无意升迁萧伯瑀时,又一道升迁诏令发了下来。
恰逢扬州知府一职空缺,便命萧伯瑀来年开春之后,再启程赴任。
田安捧着调任文书, 喜不自胜,欢呼道:“大少爷,是扬州知府啊!”
萧伯瑀只是淡淡笑了笑。
田安还在兴奋地絮叨:“表小姐家也在扬州, 到时也有个照应”
“好了,田安。”萧伯瑀打断他,笑着道:“趁着还有几个月,把县里的事务都安排妥当了。”
“是!”
赵从煊离开天峪时,并未同萧伯瑀告别,或许,他已经放下了
萧伯瑀看着调任文书,心中思绪万千。无论如何,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才是他该做的事。至于其他
窗外,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那些藏在心底的往事,也应同这落叶一般,随风而去吧
长安,王府。
肖承焕蹑手蹑脚地躲至墙角后,见巡视的侍卫走远,他猛地拔腿朝府外奔去。
恰在此时,身后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