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73)
随着时间分秒不停地往前挪移,越发无声加重的沉闷蔓延,阴霾笼罩着在场人们。乔落没见过赵磊几次,他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知道赵磊是个好人,是个特好的警察。
中午有人下去买了盒饭跟矿泉水过来。
乔落看过去,是阿雄,过年见过一次。
他提着盒饭分给其他人,最后停在赵明让跟前,拍两下他的肩,“小明,放心吧,师父没事,吃点东西,时间还长。”
赵明让勉强地应了下,接过盒饭拿在手里,没有拆开。
徐美好看得难受,平时多爱吃饭一人,她摸摸他的头,“明明,有我们在呢,多少吃点,你还在发烧,不能空腹吃药。”
旁边,陈川伸来手给他拆开盒饭盖子,何必言给他拧开水。
赵明让抬头看了他们一圈,眼睛红得不像话,一言不发地撕掉一次性筷子的塑膜,埋头大口吃饭,眼泪滚滚地掉了进去。
下午快三点,手术室的红灯啪一声灭了。
门拉开的声音显得格外大,所有人都迅速地站起来聚拢到门口,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满脸悲痛地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简单的八个字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乱七八糟的声音骤然炸开,陈川下意识伸去拉赵明让的手被猛得甩开,他瞪大双眼,猛扑过去抓住医生的手臂,“不可能,我爸身体很好的,医生求求你,求求你再救救他,求求你,求求你……”
求求你三个字在走廊上不停反复,旁人七手八脚的去拉他,可怎么都扯不开。赵明让双目赤红,嘴里只剩下医生,我给你跪下,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爸,救救我爸。
赵明让说着就往下跪,头就重重磕在地上,“求求你,救救我爸……”
陈川跟何必言把他强行架起来,赵明让一把抓住陈川,带着哭腔无助地说:“川哥,老何,你们俩快帮我求求医生,帮我求求医生,求求他们救救我爸……”
随着被护士推出盖着白布的床车,赵明让颤抖着手掀开一角,看到赵磊仿佛苍老许多,毫无生气发青的脸那一秒,瞬间崩裂,先是不可置信地轻喊了声:“爸,你起来骂我啊,你骂我啊……”
无人回应他,前天晚上还跟他说话的赵磊在他眼中逐渐失去色彩,赵明让哑嗓啊啊几声,趴上去号啕大哭,身体悲伤过度,止不住地往下滑,陈川跟何必言红着眼睛托住他。
徐美好捂着嘴哭,乔落慢慢低头,深呼吸压住发哽的嗓子。
老赵这一辈子从第一天当警察开始就立志要当一辈子警察,□□零年代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奋战前线,破案无数,受人敬仰,这一路上的血与泪是他与无数家庭的庆幸和无憾。
十一月十五号,赵磊下葬的这天,来了很多人,还有些经他办案的家属都赶来送他一程。
细细密密的雨飘下来,寒冷的风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赵明让抱着他爸的灰白照片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眼睛肿得像核桃,几天整个人瘦了两圈。
陈川拿着件厚外套给他披上,递上温水和退烧药,“明明,先把药吃了。”
赵明让神情恍惚地抬起头,眼睛又涨满泪水,一颗接一颗滚出眼眶,他哆嗦着嗓子,语气轻飘飘地说:“川哥,你说我爸冷吗。”
陈川鼻子一酸,抬手把他揽到怀里。
“明明,我们都在呢。”
何必言端着米粥站在门口,难忍地挪开头没进来,眼镜升起雾气,他急忙拿掉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跨进门。
“吃点东西吧,”他说,“你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