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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个身,望着墙上哥哥跟《逃学威龙》的海报。
平时何必言表现的挺正常啊。
会不会他也是刚知道对面是谁?但今天网吧何必言那表情明显不对劲。
想靠这个来哄骗自己是不可能的。
徐美好翻来覆去大半夜,带着一脑门的气头勉强睡了三个多小时。
早上四点要爬起来去车站。
陈川比徐美好起的更早,应该说他压根就没睡,给乔落泡完腿就坐在房间窗边的椅子上吸烟,两点半那会儿去洗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坐下,头仰靠在沙发帮上,慢慢闭上眼,就等时间到点了。
不知不觉,陈川睡了会儿。
醒过来脖子有点难受,陈川皱着眉拿手按了按,看眼墙上挂着的表,刚过凌晨三点。
他俯下身拉开桌下的抽屉拿了盒烟跟一支全黑打火机出来,撕掉外头的塑封。
陈川微伸脖子咬住烟蒂,咔嚓两声,打火机冒出橘红色的火光燎透烟头。
乔落房间的门从里头打开。
轮椅轮子在地上滚动的摩擦声响来。
四目相对,彼此都挺惊讶对方这个点都没睡,而且衣服都穿得很整齐。
陈川唇边鼻腔冒出蒙白的烟雾,牙齿咬住烟,模糊不清地吐出四个字:“一夜没睡?”
乔落瞅他一会,淡淡地说:“你不也没睡。”
陈川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他眼睛没离开她,一直望着。
乔落也没动,轮椅停在原地。
客厅的帘子拉了一半,天空是深灰蓝的暗,缭绕的烟飞来飞去。
乔落挪着轮椅过去点,陈川视线跟着动,她想了想还是问了句。
“你心情不好?”
她停在离陈川最近的地方。
陈川把烟头按到烟灰缸,拿手挥挥味儿,“不知道你没睡,不然就不抽了。”
乔落心里嘟囔他毛病,嘴上更不饶:“你见我也没灭了它,吸完才灭。”
陈川笑了一声,“点都点了,不抽浪费。”
“所以,你为什么没睡?”他微坐直,跟她对上眼,“做噩梦了?”
客厅暖气没卧室高,丝丝缕缕的凉意攀扯着皮肤,她轻点下头。
做梦了,但没记住。
“哎呦,”陈川扫过她肩头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说,“小可怜。”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抽风一样唱了句:“不怕不怕不怕啦。”
《不怕不怕》美美jocie,十二月初的新歌,在校园掀起了一阵狂热的风潮。
天天有人在一展歌喉唱:蚂蚁呀吼,蚂蚁呀吼吼个没完。
乔落静三秒,颇为嫌弃地说:“你熬个夜脑子给熬瓦特了?”
陈川笑,摸着烟盒倒出来一根叼在嘴里,懒洋洋地靠回去,“是啊,你有什么好办法拯救一下我么?”
他姿态犯懒,眉眼耷拉着,疏冷的眼神,有种坏痞的劲头。
大概是真的心情不好,在开玩笑却有种岌岌可危的错觉。乔落垂下睫毛,比他还一本正经地读:“不怕,不怕,不怕了。”
陈川眼神变了变,是乔落没看见的认真,不过转瞬即逝。
他嗓子轻冷地说;“嗯,恭喜,你成功救到我了。”
夜是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