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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含章肩头猛地一颤,定定看着眼前的燕策。
他句句都带着敬语,态度却根本算不上恭顺。
甚至敢如此要求自己这个长辈。
“你让我,给她?
“我一个做父亲的,去给自己的女儿道歉?”
燕策这次没说话,只徐徐颔首。
他腰侧别刀,抱臂站在那,身量高挑挺拔,几乎把远处的光挡了个严严实实,大有卫含章不答应就别想出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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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牢内出来后,燕策翻身上马,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回头见是袁家二郎,袁鹤声。
燕策年少时算是与袁鹤声一同长大,他的师父袁光是袁鹤声的族叔。眼下袁鹤声在刑部任职。
他驱马走近,对燕策扬了扬手中的文书:“你岳父的赦令。这令派送得迟,我们都下值了。本该明日再来放人的,我一看是你岳父的名,忙赶着来了。”
燕策像是对他的消息并不意外,抬手把文书收了,
“再多关他一晚,明日我来接人。”
袁鹤声下意识应了,
下一瞬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语调里满是不可置信:
“啊?那可是你岳父。”
反复问了燕策两遍,袁鹤声才确认自己并未理解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好吧,就依你。走,去我那喝酒,自你成婚,就没聚过。”
听见关键的两个字,燕策眉眼间挂上抹舒|爽|的笑:“你怎么知道我成婚了。”
袁鹤声:“”
他跟着一道去迎的亲。
“下回再聚,家里管得紧,我今日得早些回去,”
说罢,燕策调转马头,撞他一下,
“走了。”
袁鹤声知道燕策是个不服管的,年少时犯了错,宁愿挨他老子的打,也不肯低头。
所以这能管他的人自然不会是亲长,那就只能是他的夫人。
可他方才所言,又对岳父着实没有多少敬意
怕夫人不怕岳父,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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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策打马去永安楼买了些卫臻爱吃的果子,回去后一入院门就听见里边正热闹。
最近燕敏几乎日日都呆在这陪卫臻玩,就连韦夫人也把卫臻叫过去说了两回子话。
燕姝事忙,有时就让燕敏一道把小元带来。小元人虽小,可这般也算是代表娘亲与人交际往来了,俨然小大人一个。
卫臻正坐在抱厦里,一边给小元头上的小揪绑头花,一边听燕敏给她讲书上的笑话。
这会子她其实不大能笑得出来,一旦卫含章的罪定了,全家都要被连累。
但也知道,大家这般做,正是为了宽她的心,怕她因为父亲下狱的事遭受些风言风语。
院里人多,晚膳也是一齐用的,一直到晚上燕策才得空跟卫臻单独说会子话。
燕策隐约发觉他这岳丈心底其实并没有有多疼爱卫臻。
当然不是半分舐犊之情都无,但他对卫臻的关心,可能都比不上她旁的亲眷。
因此他不太想卫臻为了卫含章的事犯愁。
但他也能理解卫臻这两日的心情,没把自个儿的意愿强|加给她。毕竟是在一同生活了十几年的至亲,卫臻不可能因为一次斥责就实打实心生怨怼。
她这几日半夜老是醒,因此连着三天燕策睡|前都只敢抱着她|哄|哄,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