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4/5)
余嬷嬷黑着脸:“你还是快去把公主请回来吧,哭着跑走像什么话,哪里有这幅样子的公主。”
绸儿追出门,发现音音并未跑远,她就站在正堂回廊拐角处,躬身扶着柱子,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呜呜咽咽地哭着。
来往的下人侧目看着,并不敢过多停留。
绸儿竖起眉毛:“看什么看!手上没活了吗?”
下人们快步走开,绸儿赶紧走上前:“公主……”
话还没说完,音音便转身把头埋进她怀里。
“绸儿,我气,我怕……”她猛吸一口气,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气宣文帝逼着她嫁人,可她也怕宣文帝的眼神。
当初在宫里,福宁殿前,她跪在地上,跪在哥哥旁边,一席绿衣铺散在福宁殿栽绒地衣上,像是溺在幽绿水中的浮萍,孱弱无依。
宣文帝正盯着手里的奏折,说起她的婚嫁大事语气轻松,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轻松。
“你下降镇北将军萧玦。”
说完这话,父亲手里的奏折又翻了一页。
哥哥错愕地看向她随后急着道:“父皇,音音与史齐早有情义……”
宣文帝的眼神扫了过来,音音拽了拽哥哥的袖子。
她自己为自己说了话。
“我不愿意。”
宣文帝看了眼向地上的兄妹,片刻之后眼神又放到奏折上。
“六月初出嫁。”
音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捏着哥哥的袖子看向父皇,亦如幼时那般,哥哥的袖子仿佛是她勇气的根源。
“爹爹,我不想嫁给他,爹爹收回成命吧。”
她用了从前在王府里的称呼,像是在撒娇,可语气早已哽咽。
宣文帝看向音音,眼神同从前没有分别。
这眼神音音看了十六年。
不是愤怒,不是无奈,也没有期许。
是漠视。
毫不在意的漠视。
她的父亲不在意她,这句话像刺一样扎在音音心里,随着年岁渐长,越扎越深。
若是有母亲疼爱,即便父亲不在意她,她也不会难过。
可是她没有母亲。
宣文帝的眼神堵住了音音的嘴,他又招手唤来内侍:“送公主和三皇子出去。”
音音几乎是被拖走的,三皇子想替她争取几句,音音哭着朝他摇了摇头:“没用的,哥哥,没用的。”
她的泪水一直流到出嫁那天。
而今宣文帝又派了嬷嬷教导她婚内与驸马相处之道,但他明明知道自己就是不情愿的。
这件事时时刻刻提醒她,比起自己,父亲更在意那个粗人对自己满不满意。
音音难过的几乎喘不上气来。
萧玦的声音自游廊边响起:“公主何故哭泣。”
绸儿还未回答,音音便率先开口,她走到萧玦面前,仰面看着他:“公主必须要嫁给你,可是音音不情愿。”
她说的一字一顿,泪自眼角滑落发间,语气几近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玦应当是从校场回来的,盔甲还未卸,音音说这话的时候一手提着裙摆,一手高举着指向他的胸口,戳了几下,手指头吃痛发红。
这番言语自然惊动了余嬷嬷,余嬷嬷小跑着出来,站在门口语气责怪:“公主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