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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里讲的认真,鄂里朵的嘴更是不停。
“你是什么时候娶了驸马的……是这个词吗?你们东卢怎么说?”
“下降于驸马,驸马尚公主。”音音随口回答。
“哦哦。”鄂里朵挠了挠头:“你是什么时候尚驸马的。”
赛里没说错,他真是匹蠢狼,只不过狂野不羁的俊俏外表掩饰住了他脑子里缺的那根弦。
音音没在措辞上和鄂里朵纠缠很久:“今年六月。”
鄂里朵紧闭双眼,锤了锤胸口,稍显遗憾,随后又问:“那你们东卢女人也是只能嫁一个丈夫吗,和北廖一样?”
音音点头。
“公主也是吗?也只能嫁一个人吗?公主不能多嫁几个人吗?”
音音听不懂了,眨着大眼睛看他,满眼疑惑。
赛里翻了大白眼,瞄了眼远处:“哎,哥哥,哪里方才有只鹿跑过去了。”
“哪里!”鄂里朵瞬间警觉起来。
他马鞍上挂着弓和箭,说话的同时便将弓握在了手里。
赛里咋呼着:“哎呀!就在那里,你没看到吗?”
话音落,鄂里朵已经顺着赛里指着的方向冲出去了,头也不回。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赛里对着音音道:“见笑了。”
音音发自内心的微笑:“没事,我也有哥哥,只不过我哥哥性格安静,不像哥哥,倒像是长辈。”
赛里:“我知道你哥哥,你的哥哥是东卢的太子,是不是?”
音音点头。
赛里:“如果我的哥哥是太子,我就不用来和亲了,你是个幸福的女孩,元音。”
赛里牵着马,轻声和她说着话。
荒原万籁俱静,月亮还没露脸,几颗星子点缀着深蓝色的夜空。
入耳的只有马蹄踏过枯草的声音,以及赛里清脆的声音。
她讲她的母亲,草原上盛放的金莲花,她讲她母亲曾经是多么自由豪迈,因恣意张扬的性格被年轻的帝王看中,又因恣意张扬的性格被帝王厌弃。
母亲时常望月流泪,她从没变过,只是从草原到宫廷,她套上一层层的枷锁,压抑自己的天性,失去自己的爱人。
她讲自己和哥哥窘迫的处境,帝王的爱肆意挥洒,北廖皇室的孩子多如繁星。
到最后赛里看着音音的眼睛:“……我母亲说,爱是诅咒,是枷锁,白头偕老是这世上最可笑的谎言,婚姻是这世上最简单却最牢固的囚笼,是这样吗?元音?”
面对未知的国家,要嫁给素未蒙面的丈夫,赛里的心中唯有忐忑。
音音一时愣住,看着赛里比星光还璀璨的眼睛。
她脑海里闪过很多人,因病早亡的母亲,看清情爱本质后清醒的冯贵妃,丧偶的平阳姑母,和离复婚而今又有孕的彭城姑母,嫁给自己爱着却不爱自己的驸马的元章,她甚至想到了带着儿女上吊的晋王妃。
赛里看着她茫然的神情,自嘲的笑了笑:“母亲和哥哥从前也会说我想的太多。”
她摸了摸马儿:“小马驹是不该有这些烦恼的。”
音音环视这无边荒原,有一瞬间忽然得到了答案。
她的声音轻轻缓缓,像是月亮在说话。
“爱是自由的,只是我们很多时候不自由。”
赛里抬头看她,见她正微微笑着,只是她的眼眶中凝着泪水,月亮照在她的泪水上,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