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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听见雪枕晕乎乎地喊痛。
齐绥川和半梦半醒的小醉鬼对视半分钟。
他意识到自己用的力气好像有些大了,不适合哄人睡觉。
看着雪枕连鼻尖都微微皱起来,齐绥川难得生出几分羞愧。
是他手笨。
齐绥川便尝试着放轻力气,终于在雪枕被拍醒之前找找到了合适的力道。
雪枕便又意识朦胧。
但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断断续续的。
齐绥川存了心思,凑近听,发现雪枕是在小声说“讨厌……”
齐绥川:。
这就开始被讨厌了么?
他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有羽毛拨动湖水,荡漾出来细不可见的微波。
真奇怪。
齐绥川清楚地明白雪枕还醉着,喝醉的人说话不可信,但他心底还是有些在意。
小没良心的。
人还躺在他腿上,倒是讨厌起他来了。
齐绥川思忖片刻,指尖落在雪枕脸颊,在他哼哼唧唧表达不满的时候,大拇指食指合拢,用力捏了捏。
软肉被挤压变形,让雪枕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齐绥川顺从心意,又捏了几下。
指尖如同陷入一团牛奶布丁,颤巍巍地软。
雪枕:“……唔唔唔?”
眼见着他要睁开眼,齐绥川终于停下作恶的手。
手感不错。
他低头看看指尖,残留着软腻的触感,又安抚似的拍拍雪枕的后背。
紧接着,安静的房间里就响起一句不高不低的问话。
“讨厌我?”
雪枕还没清醒,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向说话的人,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齐绥川并不计较,指尖调换方向,轻轻捏着怀中人雪白的后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我是谁?”
他的语气平静,与往常无异,只是眼底更暗上几分,晦涩浓郁得让人看不懂。
被问的人迷茫地眨眨眼。
雪枕还不太能理解他的话。
齐绥川意识到这个,但他的确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不厌其烦地重复,指尖停留在雪枕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
雪枕也正如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猫,含含糊糊地回答齐绥川。
“你是……”
带着醉意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吐字含糊,听起来黏黏腻腻的:“齐绥川……”
大概是真让他不舒服了,怀里人扭了扭,试图逃离作乱的手。
齐绥川松开手。
但他的问题没有停止,隔着仅有的一小段距离,他的掌心触及雪枕温热均匀的吐息,像在抚摸什么皮毛柔软的小动物。
“讨厌我么?”
齐绥川声音并不大,足够雪枕听见,并不破坏房间里的安静氛围。
蜷缩在他腿上的人仰起脸,两颊泛着桃粉,呆呆地,好像还在反应。
齐绥川并不催促。
等雪枕迟钝地摇摇头,他便趁胜追击:“那喜欢么?”
齐绥川娓娓道来,使出比在生意场上更十足的耐心,对待怀中人像对待幼鸟初生的翅膀一般轻柔,生怕惊扰了哪一片细软的羽毛似的。
雪枕有些茫然。
他不太能听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