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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杆已被司马厝夺了过去,与之一并被夺走的,还有他的尊严。
“给出个说法,云督。是把我当作什么了?”司马厝双手撑在门上,对云卿安的反抗毫不在意,岿然不动。
声音被他刻意地压低了,是柔谧与凶狠的两种极端杂糅。
若是为利为谋,可以色侍。那他司马厝呢?也许根本从头至尾就是一个被云卿安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一个笑话。
“那咱家,又算什么?”云卿安默然一瞬,松了口,无力又空洞。
齿印既是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沟壑难堪斑驳连掩都掩不住。一处自净地,一点炉盆火,他坐拥企盼,仰望其生烟,斜横纷乱间被缭绕包裹,却没来由地将自己灼伤。
冰凉从肩头顺落而下,司马厝低眸,云卿安的眼角泪痕有如使彼此两败俱伤的一根刺。
心就这么被不重不轻地扎了一下。
始终未得到里边人的回应,姚定筠深深盯了闭门半顷,无可奈何地俯身将端盘放于地,告退离去。
等到外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环腰的力道却一松,司马厝忙托抱着将掉的人,目光在云卿安的后背停了停,转身大步往里走去。
未得语,不罢休。
月牙桌边的竹帘陡然被扯掉,光影照不尽满纸荒唐言,泪眼中的隐忍凌乱都曝光在了人前。
云卿安死死咬住下唇,坚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毫不轻柔,在无声地抗拒。
“原是司马罪大恶极,竟逼得云督委曲求全。”司马厝黑着脸松开了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眼神冷漠得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休寄,无凭,两欢。朝晖夕沉,消弭于洋。
第53章 鲛绡烬
望雨阁位于御花园地势颇高之处, 可观霖落霏霏,可赏百花争姸。帝后共聚于此,邀众妃同乐。
秦霜衣也得了请柬, 还是元璟帝开了金口指名过的,不得不来。
她来得不早也不晚, 既恐引过多打量, 又不愿让人觉得是自恃身份摆架子。
却不成想帝后皆已早早到了, 温旖旎正陪着他们坐在那里喝茶说话,旁边围绕了不少的人,朝她望来时神色各异。
秦霜衣不动声色地缓了缓呼吸, 上前躬身行礼, 说:“臣妾恭请陛下万福金安, 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臣妾来迟,万望恕罪。”
四下里沉默了一瞬,继而李延瞻和煦笑道:“免礼平身, 来, 到朕身边坐。”
秦霜衣敛眸应下,却只谨慎地挑了个离李延瞻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断不敢逾矩。
不料李延瞻却是不惜移了移贵体, 凑得离她更近了一些。
一旁的龚芜被这幕生生地扎了一下眼睛,连她那额前的艳色花钿都带上了一股尖利之感。她其后在温旖旎投来的安抚眼神中渐渐把这口郁气给暂时沉了下去。
和絮进逼谷, 受搅烂成几何还不是由她说了算?
“如若本宫未记错的话, 前儿个可是派人给玉容殿送上了不少物置,锦妆花缎月华裙、插针鸣布披肩……本宫瞧着都还看的过眼, 怎么, 可是没有一件能合婕妤心意的?”龚芜浅抿了一口茶,悠悠开口道。
自元璟帝驾临秦霜衣所居之所多次后, 后宫众人的态度或多或少地生出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故而连着最近几日,玉容殿的门庭就未曾冷落过,攀交送礼的人来来去去,连龚芜也都不得不对表面功夫重视起来。
凤仪宫来的嬷嬷命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