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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兴冲冲地往一边跑过去了, 小辫子像条尾巴晃着的。

聂嫀笑意未敛, 注视着阿竺一路去到从不远处石径行来的纤弱女子身前,她的神情忽而就僵了僵, 犹疑喃喃:“那是……是谁?”

周遭人抬眼时俱是心神一震。

缄语拉着阿竺的手, 略有些抱歉地看向身边的司马厝,道:“他们并无所知, 是民妇自作主张地要带侯爷来此处, 若有接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司马厝微微颔首, 并没有介意, 随她向前缓行。

瑗城执事可说是顺利,也可说是不顺利, 在于归京之时,所押竟是自尽颇多宁死不从。司马厝在路途中遇上缄语前来求见,只知她是知内情愿透露一二。

简易搭建起来的木屋里边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缄语在门边抬手示意围拢过来的众人先退下,而后引着司马厝落了座,说:“贫室简陋,望勿嫌弃。”

阿竺乖巧地关上门将各异打量的视线都阻隔了,学着娘亲的样子往小桌摆上一些自制的鲜花饼和清茶,怯生生又不失礼貌地说:“给,请你的。”

一个小小的虎头帽被阿竺的手腕穿过,赫然成了环袖。她顿了顿,又仰脸补充道:“公子也喜欢的。”

司马厝眉梢一挑,接了杯清茶以示尊重,似是随意地追问道:“你说的公子,是谁?”

阿竺睁大眼睛瞧着他,显得有些不能理解,诧异道:“怎会不知,可你们不是在一块的吗?就是……一直在一块的,连晚上睡觉也……”

司马厝的手上倏地落了茶水。

“阿竺,你去帮聂婶婶编东西去。”缄语闻言忙停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制止了她,看向司马厝之时带着更深的歉意,把一块绢帛递过去。

司马厝道了声谢,借着低头擦拭的时候掩去了面上的神色,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等到阿竺听话地出去了,缄语才恭敬地立于一旁,福身叹道:“民妇管教不严,童言无忌,失了礼数。在此代她向侯爷赔个不是,也代云督,向侯爷赔个不是。”

司马厝沉默了片刻,才起身道:“你觉得,这是我能说了算的吗?你同他,什么关系?”

早知这母女俩同云卿安渊源颇深,细想来,他们或许为亲族之人。

缄语的目光似有了一瞬间的沉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让她几欲落下泪来,可她最后却只是轻轻抬手将蒙纱摘下了,露出那不适合显露于人前的面容。

竟是和云卿安有着五六分的相似,只是她那半边脸的伤疤虽经年仍是异常可怖,可知当时下手当真是极狠的。尽管如此,她也很难真的和“不堪入目”扯上边。风尘中的净玉有了碎痕,瑕不掩瑜。

司马厝静静等着她开口。

“说来惭愧,民妇乃往昔乱首余孽,韩氏长女,本名韩雨涧。于乱起时为避色祸自而毁容貌,东躲西藏以求携幼弟韩云修得周全。怎奈终未如愿,受掳掠而流离失散,多年方会。”

尚在娘家休养,出事时她却连自己的稚子都见不上。

缄语凝视着他,声音略有些干涩缥缈道:“福薄未敢贪图,苟愿亲人无忧康健,不求脱罪复清名然旧恨难平,言不由衷……侯爷怜见,少怨可好?”

原此,曾也是一方州城土司府下,锦衣玉食的公子,可过往皆作烟云再被拎出时已成刺刀一柄。云卿安即不甚在意地用此来揭开自身上的陈年伤疾,报复针对以之于圣前谋利,一举两得。

有着这样的心机,还冷静得可怕。

司马厝道:“告诉我这些,是谁的意思?你可知此事一旦被上报给朝廷,你们都会是什么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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