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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眸染胭脂,一溪风雪盛于底,凑近时,便可觉其中蕴意格外分明烫人,不知不觉地就让人的心底陷软下去了一块。
借着帐外昏光,司马厝侧过身盯着云卿安的病容瞧了好一阵。
仍是青丝如锦缎披落肩头堪堪在锁骨窝上打着旋尖,那琉璃双眸带着淡淡水雾。
“你身上药味是哪来的……”
咫尺可闻,司马厝打定主意要对此追问个所以然来,却被云卿安仰脸靠上前来的凉唇堵住了问话。
见他神色愈急,云卿安这才偏一偏脸,只是转移话题道:“昭王属下弄出来的小伎俩,区区迷烟罢了,已是无碍。”
司马厝有些怀疑地盯着他。
“只是张从顺一案,可用于定论的确切证柄不多,但要大理寺从中周旋出个转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可以开脱减罪,他恐怕也是地位急降,难以服众则不同于往日,在京城里统管禁卫的名头也就再担不稳。他已经是差不多废了。”
“卿安原本的意思,是想要将他保下?”司马厝道,稍微平了平心躁,将云卿安自身边揽抱过来。
云卿安低脸贴着他,道:“可以这样说,但也未尽然。经先前的偏向试探,推测昭王下一步即是排除异己,中立者出事或多或少都与这脱不了干系,诬告也或只是个由头。张从顺掌管禁卫,正所处风口浪尖,他一旦被拉下来,接任的则十有八九是昭王心腹,借此渗透以掌控其势也就方便得多。”
这于云卿安有害无利,他自能明白。
司马厝皱眉,道:“刑部的背后是昭王,其单是以代天子的身份说出一句话就足够有份量,而你让大理寺提出驳正,这必然不会得到同意。”
未久他即反应过来。
但云卿安还是得要去保张从顺,为的也是安抚所从余官,表面样子必须做足出来,结果如何又是另外一回事。
司马厝问:“营部的人在前几日传信告诉我,褚广谏即将被你调任到上直卫亲军去,是要用他来渐渐接管并取代张从顺的位置?”
确实是有意为之,如何弃帅提卒以谋求最大程度地控局不可不思量。
昭王除了会担心任者的能力外,还有对异方势力壮大的忌惮。
而褚广谏虽有几分才干,但以他的资历也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况且又曾在明面上对云卿安有过怨愤,隔阂众知。
所以较易在昭王眼皮子底下提用,还能增加自身不计私怨、一心为公的威望。
“因为他是你手底下的人,我自是信得过,理所应当。”云卿安这回却是含糊地点头,答话也显得有些敷衍。
“你是想……”司马厝怔了怔,低眸时用手轻捧起他的脸。
“我在想什么?除了你还能有别的?”
云卿安勾唇轻笑着,望着他的墨眸因自己而变得越发深色,又趁机亲了亲他的嘴角。
怎么都像是在被挑衅。
司马厝别过脸去一瞬,缓口气后,正欲将身边不安分的人扳过来收拾。
不想云卿安却已先一步起了身离开床榻,顷刻之间只留空晃的帐纱,暗影浮动。
间隔相望时,云卿安立于旁案边,朝司马厝无辜地晃了晃手中刚捧起来的杯碗,缓缓说:“特意叫人熬好端来的膳汤,再不喝,恐就得凉了。”
总是很有道理。
司马厝自顾自静了一会,也坐了起来,面色不虞地盯了云卿安一瞬,后提步向他走去。
窗口减小时,薄灯被随手点起,照出屋内一片明然安谧。
拢披上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