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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行,不能这样。
“又明去京中找你了,见过面了吗?”薛屿阔忽然收敛了狠厉之色,对司马厝态度平和地说。
只是一个晚辈啊。
刀许是钝了,劈砍而出时都得不到一个利落。司马厝似乎根本就对此听不见,也没有做丝毫的回应,身形再度暴起之时,手腕翻转带着迅猛无比的力道,刀宛虚影向他突刺而来。
薛屿阔双目暴睁,前跃而出提起剑端往上一横,并时刻提防着刀口所向的位置,避免空隙被人识破。却不料眼见着就要劈开那刀锋时,司马厝却又疾步后退,旋即在退让间运刀如剑反身一刺,直指他的后腰而去。
运重则灵活受限制,在试探之间,早已将弊端暴露无遗,亦是成为了司马厝针对的突破口。
发出的只有沉闷的声响,伤处似乎被牢牢地堵住了,可分明是鲜血从中汩汩喷涌。下一瞬,薛屿阔脸上凝固的神情皲裂开来,他自喉咙里发出一道沙哑至极的嘶吼声,同时伸出反持剑刃,一股暗劲儿自掌间运于剑身使连柄都猛烈一震,硬生生靠着这鱼死网破般的疯狂反应将司马厝的刀锋弹开。
蛮横的劲道散去,两人身形各退。
刀已是脱手而出,重剑也无力地砸落到了地上,快要穷途末路了。却与司马厝无多大的关系,他甚至可以在这个时候充当起一个看客来,是将迎收割。
“你完全可以用上腰侧那把剑,随时给我补上致命的一击。”薛屿阔维持着摇摇欲坠的身形,略有些困难地抬了抬眼皮,停止了动作却忽然道,“虚伪的让步在人看来只是更为可憎。”
不甘心一般,如受到了耻辱。
司马厝正视着他,道:“可你说错了,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
剑名“存灭”,为友之赠,亦凶亦利,却在此刻根本用不出手,如何能用?
还未结束,却仿佛已能看到战场被打扫的情景,大致地猜测着,是快要破晓了,又是一片带有无限生机的艳晖,而深秋的枫叶正在强迫自己逐渐接受着凋零的事实。很多年以后,司马厝都只记得薛迈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记住了,今夜率兵进京同你交手的人,是薛屿阔,此与又明不相关。”
第96章 迭浪起
作为前朝的附属品, 后宫仍是静悄悄的。宫娥都减少了走动,饱经冷落难眠不休的妃嫔也就只是在苑中稍坐片刻,抬头望一望便罢, 风雨欲来却摧毁不了这里,晴空万里也不能驱散阴翳。
故而也就这么单调乏味的, 数着日子走。
如往常一样, 阿浣只是一个负责干粗重活的宫女, 穿的是最不起眼的衣服,手上全是厚厚的红茧子。她熬了一宿未眠,终于赶制好方嫔娘娘要的装饰品盒子, 从专局接过那串精美的镶金玛瑙步摇, 小心翼翼地装在盒子里, 一路谨慎地去给方嫔娘娘送过去。
待至,方嫔娘娘刚起了身子,正在贴身婢女小环的服侍下梳妆打扮, 看着铜镜里映出年轻精致的脸庞, 压根就没转眼搭理她。小环神色高傲,让她把首饰盒放下就赶紧离开, 少在这碍地方。
这样的下等奴婢也好意思靠近旁来?
却不料下一刻, 阿浣眼神一变,盒子“啪嗒”一声地掉下地面, 随之而出的是发簪尖端在她的动作之下被带出凌厉的弧线。凄切的喊声响起之时, 小环的眼眶中央已是被捅成了血窟窿,温热的血液迸溅而出。
方嫔好不容易从怔愣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爬到外边想要躲避, 却见一颗猩红的佛珠子滴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