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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衣不蔽体,身上泛起丝凉意。
戚淑婉懵然中睁眼醒来,反应过几息时间才发觉自己此刻仅着小衣。
原本身上的那件夏衫无疑是在睡梦中被剥去。
而萧裕那双眸子正在瞧她。
正值一日之中阳光最为热烈的时候,即便床帐落下来,被床帐笼罩的这方小天地依旧光线明亮,什么都能够瞧个一清二楚。她不知王爷为何如此,被那样瞧着,她也不可能不为难情,衣裳不知去向,她便去拽身旁那床薄被,想着先将自己裹起来再说。
萧裕却欺过来,长臂一伸轻松把她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笑着:“房里伺候的都退下了,不妨事。”
戚淑婉气恼不已,是这个的问题吗?见她不肯抬头看他哪怕一眼,萧裕又故意去亲她红得能滴血的耳垂:“夫妻之间,有何不可?左右不是早瞧过了么?”
“大白天的……”避开萧裕浪荡的亲吻,戚淑婉出声控诉。
萧裕笑:“情之所至,算不得什么,且不正因你我是夫妻才这样吗?难道王妃能同旁人这样?”
戚淑婉直觉他话里透着奇怪却不得要领。也未被说服,沉默着又一次伸手去捞那床薄被。这一次她倒是顺利将自己裹起来,只与她预期有所不同,因萧裕一并钻进来,同她紧紧相贴。不过,起码比起方才那样的荒诞要强上许多。
两个人挨得那样近,她感受到了萧裕的“情之所至”。
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先有“情之所至”才有这番胡闹,或是因这番胡闹才有的“情之所至”。
戚淑婉一动不动,记起他手臂的伤,埋怨道:“王爷身子是好利索了。”
“想来今后也无须妾身服侍。”
话说罢,忽觉萧裕贴着她背脊那只手动了动,来不及细想,身前那件小衣一松,待反应过来,身上的衣物已被剥得更彻底。同一刻,萧裕语声哑暗,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本王伺候王妃也不无不可。”
他说伺候她,便当真只是伺候她。
纵使她细声啜泣说不要,他也没有退却半分。
偏偏手足无措、被汹涌清潮不断淹没的人唯有她一个。从始至终,萧裕单单瞧着她,安静将她所有反应尽数看在眼里,偏比往前任何时候更叫她敏感脆弱。
云收雨歇时,她再不肯看身侧之人。
萧裕却如最初揽她入怀,不带旖旎手掌轻抚她后背,在一片安静里,忽道:“崔景言要休妻。”
第22章 第22章“伺候王妃,我亦心甘情愿。……
戚淑婉这会儿人有些迟钝。
一句话是听清楚了,但未立刻反应过来。
过得数息,她方才醒悟萧裕话中之意,惊讶过后又疑惑:“王爷是如何晓得的?”她此刻嗓音软而媚,听得萧裕眸光渐深,却无意再折腾她,只也不再轻抚她后背,单是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之前便接连数日送和离书去永安侯府,这几日则变作休书。”
萧裕言简意赅为怀里的小娘子解惑。
戚淑婉了然。
永安侯府近来有王爷的人在,知道这些事便不足为奇。
她不禁回想起戚淑静来宁王府赔罪的那一日。
彼时崔景言落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让她难以忽视,同样无法忽视的无疑是崔景言反常之举。
那会儿存着回避的心思,不愿去深想与崔景言有关的任何事情。
眼下即便再想也觉得辨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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