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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做任何事?”太子喉结滚动,忽然俯身捏住少年下巴,“可惜啊……霍延洲早被凌迟处死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下,苏丞身子一软,险些昏厥过去,太子将人抱到榻上,用锦被裹住,“乖,以后跟着本宫……”
“他在哪……”少年眼神空洞,声音飘忽得像缕游魂,“哥哥现在……在哪里?”
“不是说了让你莫要再提他?”见少年对自己的话语毫无反应,太子声音冰冷。
“那等乱臣贼子,哪怕是皇室的血脉,也不配入土为安,本宫已命人将他的尸身扔去乱葬岗,让他和那些犯了错的宫女、太监一般,死后也要被野狗啃食身躯!”
“……乱葬岗?”苏丞几乎是用尽全力撑起自己绵软的身体,他再顾不上什么君臣尊卑,用颤抖的手掌抓住了对方的衣襟,“你怎么能把哥哥放到那种地方!”
“放肆!”太子勃然大怒,一把攥住少年纤细的手腕,“你竟敢为个逆贼顶撞本宫?想让苏家满门陪葬吗?”
苏丞怔怔松手,面色灰败如死,忽然他身子一颤,唇角溢出一缕殷红,整个人栽倒在锦被间。
就在这时,太子忽然感到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直窜天灵盖,这才骤然回神。
他指尖发颤地探向少年鼻息,在确认还有呼吸后,一把将人抱起,厉声喝道:“备驾!立刻回宫!”
东宫寝殿内,金丝帷幔低垂,御医战战兢兢收回诊脉的手,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殿下,公子只是悲恸过度所致,施针后已无大碍……”
太子眉头稍展,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隐在一旁的霍延洲却神色凝重,这金雕玉砌的宫殿,对少年而言何尝不是另一座牢笼?
烛影摇红,苏丞缓缓睁眼,他茫然四顾的目光穿透了霍延洲的魂魄,最终落在匆匆赶来的太子身上。
“丞儿,你醒了?”太子在床沿坐下,指尖拂过少年苍白的脸颊,“可还有哪里不适?”
少年偏头避开触碰,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阴影。
霍延洲看着这一幕,神色灰暗,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将少年囚在方寸之地,亲手掐灭那双眸子里的光……
太子摩挲着少年冰凉的手指,耐着性子哄道:“丞儿莫要执迷不悟,霍延洲通敌叛国,罪证确凿,纵是本宫想饶他,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苏丞眼角沁出泪珠,声音轻若游丝,“哥哥……绝不会背叛大崇……”
霍延洲眸光微颤,当年沙场征战,多少人对他敬畏有加,唯有少年真心相待。
他如今才明白,这抹温暖竟是他晦暗人生中唯一的救赎。
“住口!”太子额角青筋暴起,却在触及少年苍白面容时强压怒火,“你身子虚弱,莫要再想这些了。”
“殿下……”苏丞强撑起身,声音虚弱,“求您送草民回府……”
太子转身,眸色微沉,“这宫中住得不舒坦?”
少年指尖揪紧锦被,“父亲会担忧……”
“苏大人已*将你托付于本宫。”太子沉声道,“若不信,过几日召他入宫,你亲自问。”
霍延洲眸光冷厉,这般熟悉的胁迫手段,与他前世所为何其相似!
若早知真相,他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少年再受这般折磨。
宫人呈上汤药,苏丞仰头饮尽,可蜜饯的甜腻压不住喉间苦涩,正如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掩不住内里彻骨的寒凉。
待少年病容渐褪,苍白的脸颊终于有了血色后,太子按捺多日,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