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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北溯想笑,动了动手,那发带拉扯间更松了。
“道君若是不压在我身上,还亲了我,这句话多少还有点可信度。”
成镜僵了身子,慢慢直起身,下了床,身子稍稍侧开,宽大的衣袍遮住,只看背影,没有任何异常。
他冷声道
:“出去。”
北溯挺起身,坐在床沿边,手一动,发带松了,她没再动,假装自己还被绑着,主动问:“那我要去囚牢吗?”
成镜被问住了。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她已经发现了你的意图,直接将她关住,到时候她便任由你宰割。你可以报复她对你做的一切,让她也尝尝你受的那些折磨。
可另外一个声音说:她好不容易回来,不能伤到她,已经没有谁能再复活她了。报复她,你不会心疼吗?
成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明明在看到她回来时,已经决定要折磨她,报复她。但昨晚梦境里看的一切,令他没法再这么做,她的死,她过去遭遇的所有磨难,重于他受到的折磨。
只是一个梦境,将他的决定颠覆。
她还是鳞舞的阿娘。
成镜想了很久,但也只是一瞬间,他抬眸直视女子,对上她含笑的眼。
只是这一眼,打消了他此刻报复她的心。
这样纯粹的笑容,若是她想起一切,还会有吗?
成镜抬手,莲花取代北溯制造的结界,殿内亮光消失,被黑暗取代,一轮圆月悬挂,脚下是无尽的海水。
他还是选择了囚禁她。
像她曾经对他做的那样,将她关在梦境里。
北溯笑容淡去,扯下手上的发带,质问眼前的男人:“道君这是什么意思?”
成镜凝视她良久,脑中闪过无数画面,曾经不堪她屈辱的自己,被情欲拉下深渊的自己,沉迷她戏弄的自己,被她抛弃的自己。
还有,夜夜梦到她,想她再次出现的自己。
一幕一幕,清晰地闪过。
他把发带拿回来,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绑好发,没有发丝遮挡,分明的轮廓完全显露,线条锋利。
他扬起了一抹笑,柔和了面部线条,却更叫人觉得冷。
“不是你说,揭发你,或是囚禁?”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什么都无法刺激到他。
北溯蹙眉,意识到自己可能干了件蠢事。
男人的笑是好看的,优越的骨相加上这笑,只一眼望去,谁都会沦陷。
但若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笑,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成镜收了笑,冷脸说话时,那种高不可攀不可觊觎的神性再临。
“这就是囚禁。”
成镜转身,身影消失。
留下一个北溯望了好一会,懊悔一声:“早知道我就不废话那么多,直接把人毒得动不了。”
可恶,还是经验太少了。
她环顾四周,找不到破绽,那月亮看着也不像是出口。
北溯试着用妖力,没反应,用邪气,好像也没反应。
脚下像是水,但踩着是平地,更是奇怪。
“阵法?还是什么玩意……”
找了好一会出口,最终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没有出口,她被囚禁了。
北溯盘坐在水面上,仔细复盘,最后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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