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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这个组织做事大概分工很细,肃王查到的宗公子或言先生,固然是重要角色,但并非所有细则都会过手,比如这中间周转的流程,很有些猫匿。
卢永昌就算是仓部主事,经手很多货物转运,也不是桩桩件件都要亲自过眼过手,文吏管事记录的东西,他怎么肯定哪样是自己要的?刚才他还开箱验货了,定是要确定里面是否是想要的东西,那这个东西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到这的,他是否清楚?又是谁,以何种方式告诉他,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来找?
“怪不得对内鬼那般提防……”
柳拂风喃喃,因为信息不透明,因为彼此隔阂,有隔阂,就更怕背叛。
卢永昌收到怎样的密令指使待查,但眼前这些东西,还得从账里找。
银钱往来有账目,货物进出有账目,仓房的东西,哪来的哪去的,都要有依据,怎么把一个东西做没,怎么把一个东西做有,端看个人本事,但做账的这个人……一定知道所有来去。
唐望,非常关键。
柳拂风心里带着事,继续观察。
有人来了。
一个身材宽厚的人永远接近,唐望迎了上去,微笑浅聊,明显认识,卢永昌似听到了声音,打开房间,迎了出来:“哟,刘兄来了?”
刘丰微笑颌首:“今晚可还太平?”
“太平!有我在呢,能出什么事!”卢永昌拉着人进房间,“活儿让下面人干就行,来来来,咱们喝两杯!”
柳拂风看到,刚刚被装到西四仓房,命令为‘丁辰’号的兵器,被一箱箱排出来,装上车。
这些人明显训练有素,干活麻利,悄无声息就搬完了,赶车离开。
唐望清点记录过后,也没留,转身走了。
所以今晚的事……完了?
柳拂风思考片刻,还是没跟上去,他相信肃王谋局,今天一天都在关注,没道理到这个时候不管了,这些车辆一定有人跟踪。
正当他考虑稍后怎么调整时,发现今天的事并没有完,又有人来了,直接踹开了卢永昌的门。
“货呢?”
“不是拉走了?”卢永昌有点懵。
“让谁拉走了?老子还提前到了一个时辰,货竟然没了?你脑子叫狗吃了,人都认不清?”
“你才是哪来的狗,在我跟前乱吠,”卢永昌指着刘丰,“刘兄来押车拉的,每次都是他!”
刘丰立刻放下酒杯:“你可别乱说,我今天可不是来拉货的,就是随便走走,我们的货单明明白白,明晚出。”
卢永昌愣住:“不是改了时间,说今晚……”
刘丰站起来:“你少胡说八道!谁给你改了时间!”
卢永昌:“那你进来跟我喝酒?”
刘丰:“你都邀请了,我不进来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卢永昌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刚刚外面那些车不是你的?”
刘丰:“当然不是!”
卢永昌:“不是你不管管,至少提醒一声呢!”
“你这仓房,每天进进出出多少货要运,我为何要大惊小怪,提醒你这个?”刘丰根本没觉得不对劲。
“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都说了,夜里无聊,出来逛逛!”
“账房呢!叫他过来!”
卢永昌当然叫不来唐望,人已经走了,他终于感觉不对:“老子被算计了!”
刘丰也觉得不对,转脚就要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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