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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衡:“怎么了?”
他流露出的情绪像晴天的海浪一样缓缓起伏:“别忘了,你已经答应我了。”
程荔缘:“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甘衡平静地举起一枚很小的装置,按下去,里面发出了一声“嗯”,是程荔缘自己的声音。
程荔缘不知道他是怎么录下来的,可能那个休息站有录音的装置被他找出来了,但她无心计较。
“你说我们可以像过去一样相处,半个字都没提女朋友,”程荔缘逐字反驳,“也没提什么男朋友。”
甘衡盯着她:“你想要我没有名分地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程荔缘顿了一顿,想了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脸上不禁发烫,她总觉得太快,在成为男女朋友之前,不是应该有一段缓冲期吗。
甘衡听了她的说法,眯起眼睛,似嘲非嘲:“再缓冲,我怕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来接近你。”
看见他露出熟悉的表情,程荔缘就知道这人是没法一直装下去的。
程荔缘礼貌问:“乱七八糟的人是指?”
甘衡:“那个姓卢的,姓江的,哦还有个姓萧的,我把他拉黑了。”
程荔缘的脸也黑了。
她单方面没搭理甘衡,说太累了困,和甘衡只有最简单的交流,晚上很早就去睡觉了。
凌晨四点,她噩梦中惊醒,梦见甘衡死了,野兽撕裂了他,他一边流血一边让她快跑。
程荔缘开灯坐在床头,一股怒气混杂如释重负袭上心头,现实甘衡是什么样子的,让她感觉到安慰,他撕烂野兽还差不多。
……或许他本身就是野兽。
如果是那头熊和蛇作祟,希望它们赶紧去投胎,程荔缘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房间门。
她和甘衡住的是总统套房,甘衡在对面卧室。
对面卧室门是打开的,灯也是打开的,甘衡人不在里面。
程荔缘转了一圈不见人,走出了大门,门外有二十四小时安保换岗值守。
“甘衡呢?”程荔缘问。
保镖摇摇头:“缘缘小姐,甘先生有事,他希望您好好休息。”
程荔缘:“好吧,我睡不着,我去行政酒廊喝点东西。”
一路上都是安保,保镖要站岗,也不会陪她过去,程荔缘下了电梯,去了另一个套房,她知道詹叔和甘衡的私人助理住那边。
到了套房门前,厚厚的地毯吸收了她的脚步声,程荔缘走到门口,明显听到门内有动静,门是虚掩的。
她猝不及防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接着是其他人在说话,那个声音程荔缘认了出来,是甘衡随行团队的医生。
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先前就听到了医生说甘衡的身体问题,还没听清,甘衡见她远远的假装走
过来,就让医生不要说了。
程荔缘私下查了毒瘾发作是什么样子。
没办法把那些涕泪横流,彻底丧失了作为人尊严的行为画面,和甘衡联系在一起。
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然后一阵不小的动静,混乱被控制住,她明显听到了甘衡的喘气声,还有医生对护理的指令,说什么把他扶过去平躺下来,程荔缘脑海混乱,倒退几步,仓皇离开。
回了卧室,她关上门,再也睡不着。
甘衡是半夜感觉不适,所以叫了其他人,还特意转移到詹叔那边,就是不希望她发现。
程荔缘眼眶有点热,强行忍住,冷静下来,多余的感情无用,她要尊重甘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