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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办法是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放出求救信号。”王芃苣说,她不想让程荔缘涉险,提出等她腿好一点后自己去。
程荔缘晚上会和王芃苣轮流值夜,有一次她实在太困,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特别内疚,心情沉重道歉,王芃苣一点没说什么,对她像对自己孩子一样宽容。
“要不是绑匪提出一定要见到你,你现在还在朝九晚六呢。”王芃苣说。
程荔缘看了一眼外面,雨林很美,这里的雨林不是平的,反而在高海拔的地方,全年温度高,降水充沛,前两天天空放晴,她爬上了护林员留下的瞭望塔,看到了远处的山峰,翠绿翠绿的向天空翘,还有断崖,隐没在遮天蔽日的白雾中,像仙境一样。
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绿谷,一望无际。
她尽量不去想其他任何人。
这天睡醒,程荔缘没看到王芃苣,她赶紧翻了个身出去了,看见王芃苣用树枝当拐杖,举着便携望远镜看向远方,眼神凝重。
“怎么了。”程荔缘走过去。
王芃苣说:“看到了烟,离我们很远,是那伙犯罪集团,他们知道山洪冲散了我们,在找人。”
程荔缘心跳乱了一下,胸口突然沉闷。
王芃苣果断说:“不能留在这里了,他们很可能知道这个护林站的位
置。”
她们花了几个小时,清理掉了所有痕迹,顺着离线导航仪指示的方向转移。
走了一天,她们抵达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这里竟然有树屋。
王芃苣拄着拐杖,仔细查看着标记。
“好消息,这里是政府军以前留下的。”
“坏消息呢?”程荔缘问。
王芃苣不算高兴:“这种树屋是防熊的,说明附近有熊出没。”
王芃苣告诉她,马来熊不可怕,主要吃野果蜂巢,之前自然专家告诉他们,那伽兰山有一种野生熊变种,介于马来熊和棕熊之间,会袭击土著,这种熊体重很沉,不像马来熊一样能攀爬。
树屋底下涂了有驱熊的药草汁,还安装了光感振动器,看标记是以前政府军留下的,大概是为了刺探犯罪集团的大本营,长期埋伏在这里。
比起被犯罪团伙抓住,不知道要遭遇什么,程荔缘宁愿待在这里。
王芃苣跟她说起了那个犯罪集团,说电诈只是他们最下层的来钱方式,产业规模的一小部分。
“收购银行卡电话卡,提供场地,包吃包住,还请了老师培训洗脑你,每天被枪指着打电话,打不够时长,就要受各种酷刑,等人麻木,学会话术,把其他人骗倾家荡产,然后洗钱,通过地下钱庄汇到境外,端掉一个窝点,新的窝点长出十个,洗钱换个平台继续。”
“所以被骗过去之后,要救人很困难?”
“很难,有些地方武装可以合作,有些和电诈集团共生,反政府的,跨境抓人得跟当地政府谈,手续办好,人可能都没了,境外公司做外贸给电诈集团提供支持,电诈的能拿出全套合法手续,政府抓不到把柄。”
程荔缘默默听着,在这人迹罕至的雨林,她短短几天经历的心理起伏和内在成长,比大学和工作加起来都多。
王芃苣跟她讲了很多残酷的事,生命无常的事。
什么不听话的,业绩差的,直接转卖,当性奴当血奴,卖赌场当筹码,还有的直接被拉去配型,血型器官型号记下来,麻药也不够量,活摘器官,好几次中缅联合行动,他们找到的很多受害人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