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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敢说这样埋怨的话,只是一味的求饶。
公冶慈却好似没看到一样,伸手折下一支竹叶,枝干上的光辉迅速朝着枝叶处褪去,凝聚在枝叶处,发出耀眼的光彩,看起来像是一个颇为奇特的竹叶灯笼。
公冶慈又将这只灯笼挑向吴亮的方向,微微俯身,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说出叮咛的话语:
“天黑路陡,小心前行,才不会跌跟头,你说对么。”
他将那只竹竿灯笼抛给吴亮,后者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接,只能下意识的慌张接下,虚虚的托在怀中,眼泪与鼻涕奇流。
公冶慈递给他竹叶灯笼之后,便直起身体,踏步向前走去。
似乎不打算管他。
吴亮睁大双眼,直到真慈长老路过他身侧的台阶时,才吓得连忙伸手去抓他的衣襟——却落空了。
衣摆如流风一样飘远,就像是悔过的机会从手中溜走。
如果真溜走的话,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吴亮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朝着他猛地磕起头来,头皮撞在石头铺就得台阶上,发出清晰剧烈的声响。
“原谅我吧……求求您,我已经真心悔过,再不敢说什么对人不敬的话了。”
寂静的深夜,唯有风吹树梢声,林惊促织声,以及年轻人跪在地上绝望的哭泣声。
弟子们呼吸轻缓的各自站在一旁,垂眸看向地面上快要被师尊吓死的人影——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害怕师尊,也没看到师尊什么时候去找他的麻烦啊,但这哭泣声也未免太过渗人……果然还是旁观比较好。
直到台阶上流出鲜血,似乎才终于得到了邪魔的谅解。
“口头的道歉没任何意义,见血的体罚也了然无趣。”
欲要远离的身影终于停下脚步,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用那个称呼的?”
虽然——公冶慈自认不是一个在意外貌的人,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的相貌都和“老东西”不沾边,所以这种虚假的污蔑他不远承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他只是单纯问一个问题,但对吴亮而言,回答起来却很艰难了。
毕竟谁能坦然的陈述自己欺负别人多久了呢——在明确的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之人的前提下。
公冶慈并没给他更多沉默的机会,毕竟天色是真的很晚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做,今天要早些回去休息。
他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只能叹了一口气,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记不起来?那就从你入山那天算起吧,不要告诉我你连自己什么时候入门都忘记,那你真的可以现在就离开了。”
他的意思是不要耽误和他徒弟们回去休息,听在吴亮的耳朵中,却无疑是说再给他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隐瞒与欺骗不是眼前之人想要的答案,那道歉也不过只是浮于表面的敷衍。
这次不敢再有任何犹豫,吴亮立刻回答道
“是,是三年前的立春之日!”
公冶慈嗯了一声,说道:
“很好,如果你真正诚心悔过,那就留在入微山做三年的杂役,负责看顾菜地药园等一应事务。”
……
啊?
这个回答,是谁都没想到的。
还以为是听错了,但公冶慈又再次强调了一遍:
“给你一晚考虑的时间,明日辰时,你若愿意,就开始过来做工,若不愿意,以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