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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那双漂亮温柔的眼睛似乎变红了一些,仍然柔情,却又蒙了一层祁染看不懂的情绪。
看不懂就看不懂吧。
这是他的梦,没有人能知道他在梦里隐秘而自惭地肖想着什么,做着什么。
祁染被亲得双眼迷蒙,他放下了一切包袱,颤抖着伸出手来。
知雨微微一顿。
怯弱不安的手颤抖着,试探般地轻轻触碰到他的脖颈,慢慢顺着往上挪,十指穿插进了他发丝,犹豫着,鼓起勇气揽住他。
方才还在自己怀里安静怯缩的人,腰身忽然热络地挺起,羞愧地贴上自己的腰腹,仅仅隔着一层亵衣,皮肉相贴,滚烫不已。
祁染捧着他的头,笨拙又主动地与梦中人相吻。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自己倾心于知雨。
知雨慢慢舒了一口气。
祁染忽然感到腰身一紧,一开始扶着他头颈的手滑了下来,死死箍住他的腰,几乎要将他按进骨血里一般。
原本温柔又缓慢的吻也倏地变得激烈粗鲁,不留情面地掠夺城池,吻得他喘不过来气。
泪水再次弥漫视野,只是这一次的不是失落所致,而是疯狂喘息下的生理眼泪。
很久很久后,蛇一样的舌尖才松开他。
祁染恍惚间听见微哑的声音贴在自己的耳根,“阿染,阿染,你可认得出我是谁么?”
祁染贴着眼前人,一边哭,一边笑。
这是他的梦,梦见的自然是他朝思暮想之人,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亭主知雨。”
他终于唤出一直以来根植在心底,多日来搅得他茶饭不思的名字。
祁染眼泪涟涟地笑着,“我知道我是在做梦。”
眼前人微讶,随后不知为何,叹息一声,慢慢笑了起来,“做梦做梦也好,只要肯面对我就好。”
知雨凝视着祁染,只有祁染脸上才会出现如此矛盾撕扯的表情,伤心混杂着欢快,眼泪混着笑容。
那双干净的眼睛又不断地流出泪水,先是无声地流,随后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声音变得磕磕绊绊,竟有几分崩溃之意。
“白姑娘白姑娘真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
那样一个谦逊又明快的姑娘,有谁能不喜欢呢?
祁染哭得伤心,一颗心控制不住地破裂开来。
父母走后,没有人再对他好,唯一疼他护他的人只有表姐白简一个人。
白茵多像白简啊,一样的沉静美丽,一样的稳重明朗,一样的一样的那般照顾他。
初见他第一面,白茵立于廊下,透过他的笑容,看穿了他心底的空泛,笑着对他说“便把我当作你的姐姐”。
真好,他那时惶恐又惊喜地想,他不仅在现代有个姐姐,如今在古代又遇见了姐姐。
可姐姐不会是他一个人的,就像眼前的梦里人,并不属于他。
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件地远离他而去,他想起十几岁的那个夜晚,白简在深夜里望着他,说“小染,我要走啦”。
他笑着,没有相留,他知道姐姐应该奔向自己的前程。
可他心里不断地哭泣着,眼泪溢满整个心底。
姐姐,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不想一个人。
我又是一个人了。
白茵也会走吗,眼前的知雨也会走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