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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染打起精神笑笑,“真没事,就是最近太忙了。”
谢华琢磨了会儿,“是不是你那表舅一家又给你气受了,是的话你跟我说,哥给你找场子去。”
祁染摇摇头,再想起之前表舅表舅妈逼他出去租房子那顿鸿门宴,竟然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要不是谢华提起,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表舅一家的事了。
也许这就是白茵说的“命”吧,如果不是表舅他们挤兑他,他自己出来租房,就不会来到银竹院,也就不会有如今这么奇异的经历。
真奇妙,他想。
看那个租房大爷发的广告,银竹院一直在招租,恐怕是因为别的人看那个价格下意识觉得是骗局,所以一直没租出去,直到他这么个穷鬼找了上来。
但生活窘迫的人何止他一个呢,如果他不租,迟早也会有别的囊中羞涩的人租到这个房子。
如果换成是别人,入住后,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在银竹院卷进这样奇特的经历中,穿越到古代,进入天玑司,遇见性格迥异、却都真诚热心的人们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在千年前遇见温柔的知雨,承蒙知雨的恩情照顾,和知雨朝夕相处的人是不是就不再是他了呢?
知雨的温柔与细心,是不是就会属于另一个人?
这个念头让祁染心里掀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和别扭。
这么想来,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因为入住银竹院的人恰好是他而已。
这一切的发生不是因为“祁染”这个人本身,只是取决于谁机缘巧合租到了这个房子而已吧。
他垂下眼,自嘲地笑了笑。
在天玑司承蒙人们的好意太久,都快让他忘了,他只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没有什么是非他不可的,也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属于他的。
“不过染子,我想问你很久了。”谢华还在旁边絮叨,欲言又止,“就那个房子又不是落户在你表舅一家头上,我记得一直都是你的名字吧,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过得憋憋屈屈的啊,只要你想,随时都能把这一家不要脸的轰出去!”
祁染平静地笑了笑,“我知道。”
谢华不是第一个这么问他的人,这事情在外人看来确实很令人费解,但他这样并不是没有原因,只是这原因在外人看来大概十分可笑。
他疲倦道:“挺复杂的,一两句说不清。”
谢华很有眼色地没再多问,“行吧,反正房子在你名下,他们也抢不走。我认识一学法的哥们,也在S大,要是你有什么纠纷跟我说,我让我哥们来帮忙。”
祁染真心实意开口:“华子,谢谢你啊。”
谢华锤他一下,啧了一声,“你别老这么客套,都是朋友,怪生疏的。”
杜若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加入了他们,轻声细语,“春天啊,万物萌动,师哥是不是谈恋爱了,患得患失的。”
“对哈!”谢华和师妹一击掌,奸笑起来,“染子,你这又是换造型,又是唉声叹气的是不是有奸情,老实交代!”
祁染心里一乱,哭笑不得,“我哪儿有,就是昨天喝了点酒,今天精神不太好。”
“还喝酒。”杜若见缝插针地添乱,“谢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师哥肯定是春心萌动了,借酒消愁。”
祁染有点怕了杜若了,师妹实在太敏锐了,两三句话把他给扒了个清清楚楚。
杜若偷偷笑,“师哥你别怕嘛,大不了把你心上人带来我们见见,给你把把关。”
祁染倒是被她说的一愣,随后心里默默道,带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