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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进入这间有着少女恬静气息的屋子后,失去至亲的伤痛瞬间就被抚平,阴霾悲念也暂时散去。
她还亲自给他做吃食。
他之前每日忙碌,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自己也未曾记挂过用膳的时辰,却在这一瞬间,被这番细微的情致所动,突然有了日后夫妻共同生活,举案齐眉的实感。
他从衙门散值回府,她在家等着他回来一同用晚膳,饭后或许会待在书房,她看她的各类让人脸红心热的话本,他批复邸报,他们互不干扰,但她看到兴起处,会忍不住缠着他分享其中的有趣情节,非要说与他听。
如以往一般,她会给他每日重复无趣的平淡生活,掀起一道道涟漪,有时或许会让他不知所措,但却温馨,且美好。
晏时锦回过神,接过纪云瑟递给他的竹筷,坐在案桌旁,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一道烟灰印,问道:
“你自己吃了么?”
纪云瑟在他一旁坐下,点点头,露出一抹讪笑:
“我吃过了。”
“我不常做这些,得自己先尝一尝好不好吃,再给嬷嬷和你吃呀!”
“你的手艺很好。”
男子还未动竹筷,先勾唇赞了一句。
纪云瑟满脸不信:
“你又没尝过,怎会知道?”
“若真觉得好吃,那你必须全部吃完!”
她双手托着腮,撑在桌面上看着他吃,见他不说话,真的把粥和小菜吃了个精光,不禁轻哧一声:
“看来,你是真的饿了!”
饿得让这位素来山珍海味吃惯了的国公世子,三两下把她随手做的清粥小菜囫囵干净。
晏时锦将她要去收拾碗筷的手拉了过来,握在手心,说道:
“若是觉得累,你跟着嬷嬷一同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孝不孝,原不在这些虚礼上,有心就好。”
纪云瑟看着他明显瘦削了的面容,和眼底依旧未散去的红血丝,道:
“这话,该说给你自己听。纵是铁打的,也禁不住这样熬。”
“娘娘在天上瞧着,又该心疼了。”
晏时锦看到了她眼眸中的关切,温声道:
“我无事,这些不算什么。”
纪云瑟突然觉得这位爷很好哄,给他做了一顿吃食,又说了几句关心他的话,向来严肃的黑眸立刻就柔软下来。
但是,她不可能永远有耐心去做一个日日哄着夫君的妻子。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向欲离开的男子直言道:
“听说,陛下准备让公主郡主们去灵岩寺念经替娘娘祈福,能不能,让我也去?”
晏时锦有些诧异:
“你为何要去?”
“她们都是皇祖母的亲孙女……”
纪云瑟垂眸道:
“娘娘如此疼我,我没有什么能报答她的,只想为她尽一份心意。”
她不敢抬头看他会洞察一切的眼睛,经过这些时日,她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这位声名在外的世子爷不是吃素的。
她的那些小伎俩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小菜一碟,随时都会被他识破。
晏时锦道:
“其实,也不必如此。”
“去那儿的话,每日必须斋戒,粗茶淡饭,抄经念经打坐,满一个月方能回来。”
“你只是臣女,不需要。”
纪云瑟抓着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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