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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你们接受外界的捐款,那就意味着你们同时还要接受外界的监督,届时哪怕你们做再好,诋毁也一定大于赞美,人们是出于善心伸出援手,可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善心,大家的认知会不停打架,到时候你要如何调和,又该如何自处呢?更何况还有许多人最喜欢看人受难,落井下石。”
“把小雪眠送去福利院,对她对你都会更好,我刚好认识一对夫妇,他们条件很好,也很有爱心,能够为小雪眠提供很好的治疗和生活,也可以就此把小雪眠带离大众视野,将她很好地保护起来。而你,也可以清清爽爽地去做你现在在做的事,陪诊,运营公众号和直播间。”
“你们很年轻,又很有想法,别在注定曲折的路里打转,折损了羽翼。”
……
剩下何云芝还说了许多话,它们很好的开解了赵只今,到后面,赵只今心底的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可是真要说出那句我决定了,以及放下一些执念,仍旧是很难的事情。
“我再考虑考虑吧。”赵只今最后如是说。
何云芝点头称好,很理解这并不是容易快速做决定的事。
*
接着,大家迅速收敛了情绪,去到病房接赵雪眠出院,而考虑到赵雪眠接连进行了两场手术处于免疫系统较为薄弱的状态,所以何云芝也没和赵雪眠多做接触,临走时,她冲着赵雪眠笑了又笑,并留下了一大袋给她的衣物和一些幼儿所需的日用品。
后脑勺处的长条疤痕还很新鲜,是创伤又像是勋章,在一颗光秃秃的可爱小脑袋上显得颇为郑重其事。
赵只今也很是郑重,帮赵雪眠认真地戴上了顶缀着兔耳朵的帽子,然后有捧着她的小脸仔细端详了番。
“哎呀,是谁这么可爱这么好看呀!”她用夹子音说,很好遮掩了在发涩随时会哽咽的嗓音。
一行人就这么准备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赵雪眠原本懵懵懂懂,但在察觉真的要离开时,突然将倚在蒋大佑肩膀上的脑袋竖了起来。
“贴贴,贴贴……”她用很是柔软的声音喊。
“贴贴吗?”赵只今立马了然,从兜里摸出一版贴纸,这是隶属于她们之间的小游戏。
每每赵雪眠喊痛时,赵只今便会为她贴上一枚鼓励的小红花,而当赵雪眠的软乎乎的小手抚过小红花,便似被鼓舞一般,露出羞赧却很快乐的一个笑容。
但这一次,赵雪眠却不是问赵只今要小红花,她将整版贴纸接过,然后带着些许笨拙给任准还有经常照顾她的护士们贴上了朵小红花,接着,她也笑得跟朵花似的。
开车回家的途中,赵雪眠很是新奇,一直盯着窗外不断掠过的城市风景看。
这于赵只今他们已然枯燥甚至还让人疲倦的马路、高楼、车群……落在赵雪眠眼中,却都是感叹。
“车,好多车。”
“楼很高。”
“红绿灯,交警叔叔。”
……
而或许是脑容量运转过载了,到了家,赵雪眠几乎是沾床就睡。
*
来雪、蒋大佑、祝清下午也都安排了陪诊工作, 家里一下安静的可以听见窗外冷空气呼啸呼呼的声音。
赵只今许久没有过如此清闲也寂寥的时刻,很不适应也很无聊,但她也拒绝去刷手机,避免面对自己被喷成筛子的事实,主打一个追求看不见亦不存在的心态。
但有所思便会有所梦,赵只今迷糊间趴在赵雪眠床边睡着,开始了各种乱七八糟且充满血雨腥风的梦。
梦里,她成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