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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空了的纸杯从祝虞的手里抽出来,顺便笑眯眯说:“哎呀,这个眼神……家主不认识可怜丸了吗?”
祝虞:“……”
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守在她床边、盯着她看的髭切。
然后才转回头,从上到下,极其认真地盯着站在侧面的膝丸。
“……你过来。”她说。
膝丸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在她面前站了一秒后又在髭切的眼神下,意识到他应该蹲下来。
他僵硬地跪在地上,凑近了床上的家主,尾音都飘了起来:“……家主,我是膝丸。”
他的呼吸间是医院里不太好闻的味道,但随着与家主靠近,另外一股极淡极淡的、曾经在她发间嗅到的清香慢慢逸散过来。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痒,又有些艰涩。
这是什么味道呢?
是橘子、还是什么花香?
他胡思乱想着,忽然看到原本靠在枕头上的少女猝然逼近他,那股从未闻到过的气味毫无征兆地将他笼罩。
祝虞伸手,捏了一下眼前薄绿色付丧神的脸——实话说,没有髭切的好捏。
但是……
祝虞恍惚着,无意识地喃喃:“原来我没有在做梦啊……”
膝丸:“……”
髭切:“哦呀……”
听说祝虞已经醒来,急急忙忙就从外面向医院赶、刚刚敲门进来的引灯猝不及防被樱花糊了满脸。
在看清病房中的场景后……
“不要樱吹雪啊这里是现世!!!”他崩溃地大叫。
总而言之,在经过一阵兵荒马乱,罪魁祸首某樱花丸被他兄长罚去亲自把樱花扫干净后,引灯心累地搬了个凳子坐在了祝虞的面前。
“鱼前辈家的膝丸挺感性的,哈哈……”他干巴巴地说。
祝虞也不太知道这句话应该怎么接,只好套用万能句式:“呃,谢谢夸奖?”
引灯:“……”
他闭了闭眼,忽然就对为什么这位鱼前辈的髭切是那种性格有了一个非常完全的认识。
——你未免也太惯着他们了吧?!!
他再一次回忆起来两天前的那半个小时。
引灯也是人类,他也是在现世生活了二十几年才入职成为的审神者,换句话说他具有人类社会的常识。
作为正常人,他当然清楚一个正常人,面对一群血刺呼啦、身上布满可疑伤痕、还穿得各种奇奇怪怪手里拿刀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也是因此,他一开始不太想带祝虞去医院,因为这些事情很难解释。
……当然了,最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还是叫了救护车。
等车过程中祝虞的那两振刀是什么反应,是什么眼神,引灯已经完全不想回忆了。他怕回忆下去,他会再也不敢和家里那对源氏重宝说话……
至于下车后,面对医生的质疑他怎么解释的,那更是完完全全的灾难,是十几年后他都不想回忆第二遍的事情。
祝虞被送去治疗了,引灯的四振极短在救护车来之前就被他暂时压回本体收了起来,登记信息的地方只剩下了他和祝虞的那对源氏重宝。
于是最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引灯压根就不知道这位代号“鱼”的前辈真名叫什么、身份证号是什么、手机号是什么。
他和手中的表面面相觑,就在他破罐子破摔准备随便糊弄一下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那振浅金发色付丧神忽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