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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祝虞很不赞同地说:“那怎么可以呢?”
她直接拎着膝丸的本体刀向卧室的方向走。
膝丸:“家主!”
他追了过去,但走到卧室门口时, 还是犹豫地顿了顿脚步。
关于祝虞在现世的住所,本丸刀剑们最熟悉的地方还是她的客厅。原因无他, 这里是祝虞最常开通讯的地方。
因为是她主动展示出来的, 对于付丧神而言就是可以多看两眼的地方, 所以她客厅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大家拿着显微镜一般研究了一遍,试图从蛛丝马迹中猜测她的喜好。
但卧室就不一样了。
主人的寝屋往往意味着最私密的地方,毕竟君臣有别,即便她不是没有在卧室接过通讯,但那次显然是紧急情况, 付丧神们不太敢像钻研她客厅一样钻研她卧室里面的东西。
除了实在难以忽略、存在感极强的东西,绝大部分付丧神都不会主动思考她卧室有什么——当然,私底下会不会思考是另外一回事。
这也是他们对髭切这振刀不满的原因之一:你跟主人住在一起也就罢了,毕竟主人好心善良,不愿意让自己的刀流浪在外。
——但你怎么能那么随意自然地进出主人的寝屋啊?!!
若是在本丸,这种行径就是没有主人传唤、也没有按照礼仪向主人申请、直接闯进天守阁。
要是不巧碰上一些比较较真的近侍——比如长谷部,巴形薙刀等等,在付丧神试图闯进来的第一时间估计就拎着刀和他打起来了。
即便退一万步来说,可能有些付丧神不注重礼仪或者性格不拘小节……
但你髭切不是自称源氏重宝吗?你不是家主刀吗?你会不知道不能随便进主人的寝屋吗?!
这个话题当初提出来后引起了强烈反应,唯独膝丸一振刀舌战群儒试图替亲哥辩解。
他当初提出的观点是:家主并未明确禁止兄长进入寝屋,既然是家主允许,那怎么能算得上是“擅闯”?
彼时的膝丸言辞凿凿,虽然最后还是以惨败告终,但至少当时他说服了自己,坚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此刻站在祝虞卧室的门口,膝丸却远不如当初辩论时那般理直气壮。
种种极其微妙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
诸如“家主带着我的本体刀进去,是让我也跟过去吗?”、“兄长是家主的护身刀,可以随意进入,我也可以吗?”、“这也是家主给我的特权吗?”……
他为这种僭越兄长和冒犯家主的念头而纠结,犹豫之间,一只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家主在叫你哦,弟弟。”和他有着一样茶金色眼瞳的兄长看着他,挑起一个意味深长、似是看穿他所有念头的笑,“你想让家主替你做决定吗?弟弟。”
膝丸:“我……”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啦,毕竟她也蛮喜欢你的……”髭切打断了他的话,歪着头用目光点了点背对着他们在桌上捣鼓东西的主人。
他的声音低到近乎在耳语:“但是,弟弟应当最清楚吧……人类的喜欢可是轻飘飘的、稍不注意就会被不知从哪来的一阵风,‘呼’地一下吹走哦。”
膝丸:“……”
他的确是比最近才显形的兄长更清楚这一点。
除了锻不出兄长以外,家主的运气其实挺好的。
所以……和后来相比,本丸早期担任近侍次数最多的其实不是他。
是三日月宗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