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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无人,总归是要靠自己闯荡,若是可以,她也真想找个可靠人能帮衬他一二。
半个月过去了,也不知纪景和的情况如何,莫若再叫她进宫,多与寿康宫的人亲近?
瑜安倚靠在凭栏处,脑子一下跑到了别处,褚琢安叫了几声,都不见她回应。
他提了音量,喊了一声“姐”,瑜安这才回神。
“姐姐这是在想什么?”
瑜安抿嘴露出一丝笑,摇头不语。
“姐姐是在想纪景和?”纪姝连着几日跑来求情,声泪俱下,任一个心软的人都会动容。
瑜安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便是了。”
“是么?”瑜安笑了,解释道:“我是在想你以后,不是别的。”
“我以后有什么好想的,若是考不中,我就去参军,若参不了军,那我便去做生意,总归有出路。”
他倒是想得开。
瑜安缓了口气,看他练得起劲儿,就没多说话,起身去了别处。
才穿过花丛,上了游廊,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池中的鱼群自如穿梭在水中,她掉头望去,水中却多了一个倒影。
胸口一空,脚步一滞,她转身望去,竟是纪景和。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跳跃,语气却难掩余惊,“你怎么在这儿?”
见她受了惊吓,纪景和也觉着几分唐突,拘谨道:“把你吓到了……”
瑜安未回,只问他什么事。
纪景和想起方才她与褚琢安说的话,心底不觉有望,也或是张言澈说的话起了作用,叫他有了胆子,打算将话敞开。
而开口的第一句话总是难说,跨越的东西过多,口舌发干,心也不太平,耳中似乎只剩下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紧张的一次。
“……瑜安,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被原谅的机会,我心悦你。”
一阵清风吹过,池中泛起层层波澜,鱼儿跃出水面又轻轻“扑通”一声钻入水中,游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是那般真实,瑜安脑中什么都不剩,唯独能感应到周身的风草水鱼。
“你觉得我褚瑜安,凭什么会接受一个无名无分的人做丈夫?”
亲眼瞧着眼中的期待渐渐被失望的晦暗替代,瑜安的心头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胸口就像是堵上了一团棉花,纪景和滞滞看着她,心头就像是被猛地扎进了一把刀,疼得叫人说不出话。
她从不在乎官职的人,今日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下意识想解释,“不是这样的,我的官职……”
“半个月了,圣上依旧没起复你,你也不必解释,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或是我最近的有些行为引你误会了,希望你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她转身要走,纪景和追在后面,说道:“再过几日我便要去西南了,若是遇到麻烦,你可以去找张言澈和王阶。”
瑜安愣了愣,觉得无话好说,停下步子叹气。
“纪景和,前段时间我不是帮你,也不是帮徐静书,就如在牢中所说,事情因我而起,责任我会承担,眼下事情解决,你我就无瓜葛了,能懂吗?”
默了片刻,纪景和:“知道。”
“那请走吧,就不送客了。”
单薄的背影匆匆离去,直到消失在曲折的游廊里,记忆中多少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