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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走,我就原谅你。”
“不行!”
南絮挥开了他,掩面把自己埋进臂弯,再不发一言。
“驸马,驸马,前面再有一里地就到武昌府了,殿下叫你带人去打点打点,今晚宿在那。”
李湛深深地看了眼蜷缩成一团的南絮,伸手理了理头发和衣襟就要掀帘出去,刚跨出一只腿,又退了回来。
他脸上神色变幻,犹豫片刻,从角落处掏出副脚镣,麻利地拷在了南絮脚上。
机关落锁声清脆,南絮最后一点奢望被这幅脚镣击得粉碎。
从前那个李湛已经在她心里死去,现在这个是,囚禁她强迫她的恶魔。
“阿絮,你乖乖地待在车内,我的随从就侯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就叫他。我去去就来。”
南絮依旧没有抬头,李湛深深看了她两眼,掀开帘子匆匆而去。
车厢内只剩南絮一人,她缓缓爬了起来。
吐掉嘴里的血,擦干眼角的泪,她捧着脚上的脚镣,细细端详。
现在这个样子,是谁都指望不上了。
不知京都侯府内如今是什么情形,母亲和大嫂可有想办法救她?对了,那晚在撷芳园外面,最后和她说话的是南韵,南韵说她似乎想起来有什么可疑的人,她一时着急,只顾着问那行凶之人,没注意南韵的神情。
如今想来,南韵的反应太过奇怪。
李湛又不会武功,怎会那么轻而易举地进了侯府,还就等在撷芳园外面,除非有人里应外合及时告诉他具体的位置。
脚镣材质特殊,将将套住脚腕,不管南絮怎么缩脚,怎么拔动都无济于事,她环顾四周,想找个小刀之类的东西看能不能撬开,刚抬腿往前匍匐几步,就被一股往后的力量扯住,南絮紧紧咬住下唇,憋住摇摇欲坠的泪珠,坐了回去。
自救的希望渺茫,往后,她只能见机行事。
希望母亲能从南韵那问出些什么,然后叫人告诉告诉
段文裴呜呜你个混蛋混蛋
筋疲力尽的女子无助地缩在车厢的角落里,紧紧地抱住自己,脚踝上的镣铐在偶尔倾泄进来的日光里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
“南絮!”
“轰隆隆”,伴随着闪电,天际落下一道滚雷,惊醒了床上沉迷在睡梦中的段文裴。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
段文裴红着双眼,披衣下床,急切地唤人进来。
“京都可有信送来?”
叫余荣留下的那两个人,不仅是为了保护南絮,也是为了时时刻刻能将南絮的情况飞鸽传书送到他手里。
他人虽在外,但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是挂念着她。
“老爷,你这是做噩梦了?怎么出了一头的冷汗?冬日里小心别着了凉,让妾身给你擦擦。”
随着刘回进来的还有萧静。
她仗着‘妾侍’的身份,不离段文裴左右,平时也就罢了,但此刻段文裴心里正为了那个梦着急,见她没有分寸地果真拿着锦帕就来拭汗,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道:“出
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萧静被他呵得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想就这么乖乖地离开,在刘回面前丢了面子,遂强撑着笑意,继续手里的动作,“你这是怎么了,朝我发什么火,好了,消消气,让我先把汗给你擦擦—啊,放,放,手,快放,手—”
段文裴耐心告罄,掐着她的喉咙,把她倒拖着扔出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