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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押静仪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叫元窈娘的女子,他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是屠獠元家的人。
先前暗地里从密道入蜀还能打赵家一个措手不及,如今这样大摇大摆地去,谁知道赵家那窝子豺狼憋着什么坏招,好在,赵怀珏的生死还捏在他们手中
谢晋从怀里掏出从李湛那收刮来的一瓶绿色的药液,细细端详,嘴里哼起了小曲。
*
这夜,寒风吹了整宿。
有人睡得安然,也有人睁眼到天明。
鸡叫头遍时,客栈里的人陆陆续续揉着眼睛,起床出了屋。
南絮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缓了半晌,正要下床,房门被人推开丝缝,露出张熟悉的脸来,“阿絮,起了吗?”
见是殷瑞珠,南絮忙叫她进来。
“手怎么这么冰,穿的也薄,那个抽屉上面包袱里,是昨日段文裴叫人送来的衣服,你找两件合身的穿上,别冻出病来。”
殷瑞珠本来带的东西很足,但被那伙做快船生意的人悉数抢了去,捡条命已经谢天谢地,哪还奢望谢晋他们给她弄两件暖和的衣服。
见南絮这么说,她也不客气,蹭蹭爬上去把包袱拿下来,取出两件夹裙夹袄套在了身上,折身坐到床上,拉住了南絮的手。
“你可吓死我了。我知道被人掳走的滋味,又是这般天寒地冻,来得时候,我还特意把姐姐给我的出嫁压箱底的银票带在身上,要是李湛不放人,我就雇几个道上的人,抢也要把你抢出来。”
她说得平常,南絮却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还道上的人,她连京都都没出过,哪认识什么道上的人。
南絮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到被窝里暖着,两个好姐妹,肩挨着肩,头挨着
头坐着闲聊了起来。
南絮知道了她一路经历的艰险,殷瑞珠也晓得了南絮被昔日相爱之人锁住的绝望。
临了最后,南絮想问她以后怎么打算。傍身的钱也没了,逃婚出来,劝她回去也是徒劳,总要为自己的将来想想。
女子孤身入世,不是件易事。
殷瑞珠却笑着安慰她,说自己都想好了,先随他们入蜀,等落脚下来,安稳了,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女子可以做的事情,先做着,攒点钱再说。
南絮哑然,本想劝劝,转念一想段文裴那或许要做安排,便住了话头。
两人收拾一番,下了楼,客栈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南絮这才知晓,这次入蜀,段文裴身边见过的精锐尽数出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碰,见段文裴张嘴要说什么,南絮先他一步,拉着殷瑞珠坐到了南羿成那桌。
毗邻那桌正对坐着的是精神萎靡的李湛。
南絮想都没想,抄起桌上的一碗热粥,不由分说地扣在了他头上。
静仪坐在另一侧看热闹,正欲拍巴掌叫好,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南絮毫不迟疑地拿起了另一碗热粥,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这个沉默而诡异的早晨。
第98章
静仪何时受过此等屈辱,她尖叫着,呵斥宫婢们拿下南絮。
南絮心里早就憋了团火,这团火压得难受,也顾不得贵女的典范,撸起袖子就要开干,却在中途被南羿成和殷瑞珠拉过护在身后。
眼看局势失控,侯府和段文裴的人忙上前隔开两边的人,萧静闷头干了碗稀粥,才慢腾腾地叫几个暗卫过去护着点静仪。
公主府带来的侍卫早就被看押起来,宫婢哪里是侍卫们的对手,只得悻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