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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爬上山坡的时候,众人启程西进,独留南羿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
等车队再也看不见了,他缓缓叹口气,飞身上马,返回京都。
两个妹妹都是犟种,哥哥的话没人听咯。
刚返程不过十几里地,忽见前头飞奔一骑,近前才发现竟然是大房的人,来人也很是诧异会在这遇见南羿成,叫了声大爷,把怀里揣着的信交给了他。
南羿成诧异地接过,以为是殷芜有什么急事要说,没曾想,信纸上的寥寥数语竟是自家母亲的笔迹。
越看南羿成神色越凝重,等看完最后一句话,南羿成毫不质疑地调转马头,撵段文裴一行人去了。
走之前叫送信人带个口信回去,南絮和殷瑞珠一切都好,家里勿念。
*
越往西走,路途越颠簸。
段文裴吩咐要赶上赈灾的队伍,车队便走得急。
天公不作美,踏过蜀地界碑的头一天,天上飘起了小雨,段文裴弃马登车,殷瑞珠受不了他对南絮含情脉脉的眼神,自觉地换了辆马车。
南絮本想跟着殷瑞珠一起走,被坐在车里的段文裴拦腰抱了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
“嘘!”段文裴贴在她耳边示意她小声,“本来只是寻常坐车,阿絮再叫,别人还以为你我夫妻二人在做别的事。”
自那日行房后,她已有好几日对他避而不见,突然被他抱在怀里,温暖熟悉的气息无孔不入,逼迫着她想起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南絮渐渐安静,好言好语和他商量,“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好说。”
段文裴心情大好,忍不住逗她,“我若不依呢?”
南絮撇嘴,“离!和离!马上和离!”
段文裴在身后危险地眯了眯眼,像是抱婴孩一般,把她在怀里翻了个面,四目相对,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丝侵略性地抚上她的腰,缓缓下移,南絮身子紧绷,睁着湿漉漉的双眼无声地警告他别胡来。
“阿絮,有些话不能随便说,要避谶。”
面对面相拥,她身体轻飘飘地像是一朵没有重量的云,段文裴眼眸微暗,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闭眼吻了上去。
南絮逃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俊颜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再放大,就在她思量如何乘其不备再咬他一口,面前的人突然睁眼定定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带着和离书?”
南絮一惊,说话有些结巴,“没没没有的事。”
段文裴手上用劲,两人几乎面贴面,鼻尖对鼻尖,“真没带?”
南絮被他看得脸上飞起了红霞,“好端端的,我把那个东西带在身上干什么?”
“那你为何时不时把和离挂在嘴边,吓唬我?还是拿捏我?”
鼻息洒在唇上,下巴上痒痒的,南絮别扭地扭了扭身子,举起袖袍隔在两人面前,只露出双狡黠的眼睛看着他,“这是何道理,和离书又没签字画押,更没上交官府,只许你写,不准我写了?只要我想,我也可当场写来,摔在伯爷怀里。”
“你”段文裴被气笑了。
正想堵住她的唇,车身突然一晃,外面响起箭矢破空声,紧接着传来余荣的声音,原是有人半路截杀。
段文裴收起嬉笑的神色,脱下身上的狐毛大氅披在南絮身上,把她安置在车厢角落,一再叮嘱她不准下车,方掀帘出了车厢。
南絮看着他的背影,想叫他小心,话到嘴边却别扭地怎么都说不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