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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洛嫣微微讶异,讶异于他的细心。
然而,唇角方扬起,又警惕地想,他为何如此熟练,难不成是海王?
祝昀不会读心,但见她面色变换,不知是喜是怒,颇有些无奈,随口道:“在想什么。”
洛嫣一时不察,脱口而出:“在想我的未婚夫是不是”
她慌忙捂紧了唇,将以怨报德的猜忌吞回腹中,免得寒了祝昀的心。少倾,改口道:“在想我的未婚夫非但生得俊俏,心思也细腻,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良人。”
一番夸赞诚挚动人。
祝昀不再作答,推门而出,嘱咐过小二,复又回房阖起几扇大敞的窗。见洛嫣神色不自然地杵在原地,不免忧心,语含郑重道:“我回来之前,莫要给旁人开门。”
她咬了咬唇,飞快扫他一眼,点点头。
待小二提来热水,祝昀方离开客栈。洛嫣临窗目送他走远,燥热的心总算平静些许。
温热水流没过少女肩头,柔柔将她包裹,舟车劳顿的疲乏也悉数散去,只余通畅和舒展。她用指腹碾碎澡豆,一面泡澡,一面翻开祝昀方才读过的书。
字形与她所知的繁体有所出入,按理该是晦涩难懂,可粗略扫下来,竟仿似自小便研习过千遍百遍。
难不成,是继承了原身的学识?
听乳母道,温家乃书香世家,便是已逝的生母,待字闺中时也素有才女之名,是以与探花郎洛长庆因诗文生出情愫
总之,原身虽养在萤州,姨娘又苛待于她。但架不住生身父母才华出众,她的天赋同样远超凡俗之辈,愈发衬得庶妹洛蓉黯淡无光。
好奇心作祟,洛嫣出浴后,兴致勃勃地摊开竹节宣纸,想瞧瞧自己是否当真有原身留下的学识。
她忧心祝昀拘束,主动斟一杯茶,低声问:“可还吃得惯?”
祝昀点头,口中却道:“不太习惯。”
洛嫣忍着笑,替他夹了手边的青菜,揶揄:“你怎么跟个兔子似的,爱吃萝卜和青菜。”
青娘喜出望外,揩了揩手,去院中相迎。
吴氏哪里舍得让洛嫣沾手,忙催她领着祝昀一同去,道是大郎回来了。
青娘白他一眼,介绍:“家中来客人了,明日正好坐咱的牛车去镇上。”
“不是鬼啊。”陈丘羞赧地挠了挠头,生疏见礼。
说罢,食指轻点能容三人并躺的土炕,语含无奈:“你且再忍忍。”
祝昀百口莫辩,杵在门前一动不动。
洛嫣垂眸解开发带,漫不经心道:“难不成,你在为谁守身如玉?”
顿了顿,忽而又不想听他答复,兀自道:“放心,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待死讯传入京中,婚约便作不得数,山中几日也会成为过眼云烟。且退一万步来讲,你我之间原就不曾发生什么,不是吗?”
祝昀坚持:“于姑娘名声有碍。”
她笑弯了眼,反手撑在炕上:“明白了,你是想对我负责?”
他面色愈发的红,犹如火烧,但迎着洛嫣盈亮的目光,郑重点了点头。
“负责的方式可多得很。”洛嫣笑说,“待与你的侍卫们碰头,着人帮我打点一二,将来若有缘再见,亦能各自问声近况。于我而言,这便是顶顶负责了。”
不知为何,祝昀眸色黯了黯。
她褪了鞋袜,在内侧躺下,懒声道:“将门垫好,灭灯,过来。”
祝昀刻意移开眼,静立片刻,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