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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言忙不迭应“是”,只一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自家尊贵无双的太子殿下,
分明是红鸾星动了。
洛嫣是被一声哭嚎生生吓醒的。
她睁开惺忪睡眼,入目是古色古香的层叠纱帐,艳丽而陌生,令她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旋即,门闩移开,长廊上的动静顿消,人声由近及远。
洛嫣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意识回笼,猜测是祝昀的下属寻了过来。她一贯浅眠,既被吵醒,无法再度入睡,干脆拥着锦被坐起。
昨夜说了许多形同割席的话,白日里回想,竟略微发窘,害她不知该摆出何种神情面对祝昀。
罢了,以不动应万变。
洛嫣掬清水净过脸,在铜镜前坐定,试着自己绾发。是以祝昀回房时,她已梳成不伦不类的垂鬟分肖髻。
他今日动作倒是顺畅不少,只需片刻,便绾成与青娘如出一辙的妇人发髻,随后将沉甸甸的金锭轻轻放于她面前。
好闪。洛嫣唇角翘一下,道明来意:“你家公子素来寡言,我正愁找不着人打听,偏巧你来了,不知可否和我讲讲此番南巡的所见所闻?”
忧心庆姜误会,她补充道:“只拣风土人情此类不涉机密的便好。”
太子南巡,兹事体大。
但洛嫣态度坦然,眼神澄净,直瞧得庆姜耳根烫了一烫。他避开紧要信息,将沿途见到的趣事倒豆子般说与她听。
一时,将洛嫣逗得掩唇低笑。
“公子走到哪儿,哪儿便有小娘子赠花献礼,将长街围得是水泄不通。”庆姜绘声绘色道,“为此,我们还曾扮作落魄书生,竟也惹得郡守千金青睐,哭着要将公子招为赘婿。”
洛嫣听得津津有味,屈肘撑腮,眸子亮盈盈:“那他在京中可有来往密切的贵女?”
“我家公子从不近女色。”庆姜矢口否认。
说罢,目光扫过她不施粉黛的清丽小脸,迟疑道,“恩人姑娘算是头一个。”
“恩人姑娘?”
庆姜点头:“公子说了,多亏姑娘施以援手,此番才能顺利脱险。因形势所迫,不得不假扮成夫妻,实则清清白白。姑娘且放心,我等绝非喜爱嚼舌之辈,定会守口如瓶,不败坏姑娘名声。”
她挑了挑眉,有些讶异祝昀竟隐去了“未婚妻子”这层身份。转念一想,自己曾三令五申央他解除婚约,兴许是听了进去。
可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洛嫣扯开话题,问庆姜,“你家公子可允我上街?若是允,待日头落山,我想去南门街多置办几件衣裳。”
庆姜方要答话,耳朵动了动,看向胡梯,喜出望外道:“公子!”
祝昀手中拎着一摞书册,神色清冷,半张脸隐于暗处,不知无声无息地立了多久。
庆言抹了把虚汗,招呼毫无眼力见的同僚:“快快快,随我去大堂搬东西。”
侍从一走,长廊只余她二人遥遥相望。
洛嫣矜持了一瞬,眼珠转了转,终是受不住诱惑,欢欢喜喜地接过。
见她愿意接纳,祝昀悄然松一口气,主动说起:“临近丛岚的一队人马已经赶来,我已吩咐下去,一人走水路上京,一人去向安岳王报信,另一人集结其他几队前来汇合。余下两位侍从,名唤庆言与庆姜,我若不在,会留他们照应你。”
洛嫣正一门心思扑在金锭上,敷衍地点了点头。
祝昀略感无奈,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