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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愿望。”
十三岁的洛嫣扯着他的袖摆哭诉:“为什么到了这里还要生病,我好想出去走走,我都没有真正看过这些世界。”
至于为何用“些”字,祝昀并未深想。
他只知道,少女的泪珠比宝石还要亮闪,但滴落在掌心能灼伤肌肤。
于是他背着洛嫣偷偷溜下山,去了镇中最高的楼阁,看冬夜里璀璨的繁星。然而翌日她便卧床不起,说是感染了风寒。
他分明找了世间最珍稀的药材,分明用内力隔绝了凛冽寒风,分明用尽一切能想到的法子,可洛嫣仍旧在眼皮底下枯萎。
祝昀生平第一次领教到“无能为力”。
洛嫣心想,干脆将错就错,顺着她的话头说过去便是了,索性点了点头。
“尽管放心,我找郎中看过了,除了有些心肾不交之外,什么事都没有。”
金盏大松了一口气,
“那便好了。”
到了夜里,洛嫣久久睡不下。
杨若云可以在宴席里迈着四方的步子,爽朗地大笑,随便挑一位喜欢的夫婿。
可她却只能在阴沟里,由着怨毒羡嫉在心底蔓延,把自己扭曲成畸形的女妖。
哪怕只有一丁点也好,她想被人爱。
洛嫣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无辜。
与其说是不无辜,不如说罪孽尽在她自己的身上,没心没肺地主动同祝昀亲近的人是她,那个扭着腰求欢的淫|女也是她。
自打没了爹娘后,洛嫣便开始自暴自弃,只一味用眼前的欢乐麻痹自己。,
入王府也有小六年,她只剩下一具美艳扭曲的皮囊。
洛嫣抱紧了被子,夜里浑身都好冷,只有娘亲的怀抱是暖的,她好想再被她娘抱一次。
这被子上缝了金线,又冷又沉,上面没有她娘亲的味道。
她泪眼涟涟,抽泣不停。
“哎,姑娘怎么还没睡?”
金盏想给她掖一掖被子,伸手一摸,却全是她的眼泪。
“姑娘可是在为王爷娶妻的事伤心呢?”
她抱住金盏,
“我想我娘了。”
金盏抱着她,内心难免升起几分怜悯,虽说她平昀作天作地,可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的没娘娃。
她的身子热乎乎的,但到底也不是她娘……只是这一点温暖,也足够哄洛嫣骗自己睡下了。
次日,洛嫣只苍白着脸躺在床上,迟迟不肯梳洗。
她没想到,祝昀竟然推门进来看她。
“洛嫣,我听金盏说你昨晚哭了一整夜,便来看看你。”
他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但实际上听到洛嫣为他哭一整夜,他心底是有些窃喜的。
祝昀要娶妻,洛嫣本就该为他哭上一哭。
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庞,却被她打掉了。
“洛嫣,即使是互相喜欢,也未必就要结为夫妻,你趁早接受现实吧,也别一味地闹脾气了。”
“你不要我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
“我没有……我只是……”
“不用解释。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见洛嫣独自钻起牛角尖来,祝昀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叹口气,起身要走。
她真傻,他哪舍得真不要她,所谓婚姻不过就是个纵容人瞎搞的幌子,可她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