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撑腰(6/9)
沈忌琛紧握的手逐渐充血,半晌,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文松既慌张又担心,还有隐隐的恐惧,他低声道:“侯爷,梁元汴的话不可信。”
沈忌琛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发寒,喉头似是腥甜,他压抑着吞下去,脸色青白一片,平静地下楼,腿忽然发软,身子狠狠打晃,直直摔了下去。
“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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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侍郎的人挑着三箱聘礼摆在裁云堂的正厅时,锦绣楼所有的绣娘都站在了两边,唯独不见甄溪。
钟毓站在岳溶溶身边,浑身都紧绷着,准备随时战斗,她看向岳溶溶,岳溶溶正冷冷看着蔡侍郎。掌柜的领着一众绣娘给蔡侍郎和罗公子行礼。
罗公子风流倜傥地站在蔡侍郎身侧,扫了一圈,不见甄溪,心下冷笑,她倒是识相。
杜艳激动极了,顾不得尊卑说道:“蔡侍郎罗公子莫怪,我们与溶溶朝夕相处,情如姐妹,今日是溶溶的大日子,我们便过来观礼,能与蔡侍郎为妾,真是溶溶的福气。”
蔡侍郎笑道:“说得好!”他上前意欲挽岳溶溶的手,钟毓眼疾手快推着岳溶溶站到一边,蔡侍郎神色一冷,剜了钟毓一眼,钟毓毫不畏惧直视回去。
罗公子爽然一笑:“溶溶啊,你看蔡侍郎多重视你,你此次进府虽是九姨娘,可恩宠却是独一份的,毕竟谁家纳妾能出这番聘礼的,还不赶紧领受,谢了蔡侍郎一片心意。”
钟毓傲然道:“蔡侍郎,罗公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溶溶没有父母,自然是由她自己做主,左右不过一句‘我愿意’,否则岂不是强抢?”
蔡侍郎不紧不慢坐在了上位之上,罗公子冷笑一声:“这大喜事你情我愿自然是好,只是溶溶已然被蔡侍郎破了身子,在场之人皆知,难不成她还能别嫁不成?”
钟毓气性上头:“若是溶溶不愿!她情愿去做姑子!”
掌柜的低斥一声:“不得胡言!”他生怕钟毓得罪了蔡侍郎。
蔡侍郎鼻子一哼:“做姑子?岳姑娘好大的气性,那也得看本官愿不愿意。”
钟毓拧眉:“蔡侍郎是要强权压人了!那我们只能上告大理寺!上告刑部!请上官为我们做主!”
“你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蔡侍郎怒而拍案,双目一瞪。
岳溶溶按住钟毓的手。
蔡侍郎看到岳溶溶出面,脸色稍霁,笑道:“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岳姑娘当真要闹得人尽皆知?你觉得闹大了,一个四品大员纳妾此等小事,大理寺会如何宣判?”
岳溶溶面色冰冷,掷地有声:“那晚同侍郎在一起的人是谁,侍郎心知肚明,罗公子也心知肚明,侍郎如今要强纳我为妾,我誓死不从。”
罗公子不慌不忙走近她:“闹大了对你没好处,上京是什么地方,遍地权贵,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识时务者为俊杰,蔡侍郎说是你,就是你,大理寺刑部的上官们会信你还是会信工部侍郎?怪只怪,你无权无势,聪明的,领了聘礼与侍郎为妾,否则”他轻笑着拍了拍岳溶溶的肩,眼底极尽冰冷威胁。
他这一番以为足以震慑岳溶溶,谁知岳溶溶后退一步,厌恶地用手帕掸了掸他碰触的地方,罗公子脸色一凛:“敬酒不吃吃罚酒!”
杜艳假惺惺劝道:“溶溶,这是你的福气呀,侍郎对你多好。”
岳溶溶愤恨地瞪着蔡侍郎,她知道罗公子说的对,他们这种身份想要拿捏她,简直易如反掌,她气得浑身颤抖,只能捏紧了手指强迫自己镇定,她傲然挺直背脊,稳住声线:“那晚,我正在启明巷魏家做客,那儿附近的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