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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震碑浑身剧震,颤抖不止,楚曦却笑得更加恣意,缓缓举起手中的阴夺,幽幽说道:“更何况,你……根本就不敢杀我。”
“你……胡说!”
狐震碑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试图发出最后一声震慑的咆哮:
“我有什么不敢!左右是个死,老子跟你拼了!”
“是吗?”楚曦并未立即挥动阴夺,反而主动向前踏出半步,“既然如此,你为何宁可下跪求饶,也不敢放手一搏?”
“因为你知道,就算你拼上半条命,奋力将我杀死。我爹爹……也绝不会放过你。”
“他抓到你之后,定会让你尝遍世间所有最痛苦的折磨,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我杀死你……只不过,是蹍死了一只蝼蚁罢了。”
楚曦精准地粉碎了狐震碑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方才那些虚张声势的言语也被彻底戳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狐震碑的牙齿格格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楚曦将狐震碑最终定格在极致恐惧和绝望中的神情尽收眼底,不再多言,只是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振。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乌光,如同夜色本身被撕下最深沉的一缕,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划破空气,向狐震碑疾驰而去!
狐震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或者说,他连提起“阳夺”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
他只觉喉间掠过一丝冰凉,细微得如同被初冬的霜花轻轻触碰了一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狐震碑的身体猛地僵直,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到最大。
他想抬手,想捂住自己的喉咙,想发出最后的声音。
但所有的力气和意识,都随着那冰凉触感之后爆开的剧痛和窒息感,迅速抽离。
阴夺已然贯穿了他的咽喉。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很快像一截被骤然砍断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接着重重砸在地上。
楚曦上前两步,确认狐震碑已经彻底死透,这才面无表情地抽出阴夺,鲜血顺着乌黑的刃身滴落下来,他取出帕子,熟练地拭去兵刃上的血渍,这才将之妥善收回。
楚曦知道,刘独峰他们,已经驾车去追九幽神君和“泡泡”了。
这场围绕着戚少商和那封血书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前方的石屏铁鳞松,恐怕就是决定最终结果的战场。
他必须尽快赶过去,必须在关键时刻……顺利掌控全局。
楚曦身形一展,立即沿着险峻的山道,回到山神庙前。刘独峰、戚少商与张五同乘一车,车辙必深。楚曦很快找到了两道深深嵌入泥土的车轮印,立即再度纵起轻功,全力追了上去。
然而,才进入松林不久,他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泥地上的痕迹……开始变得复杂起来。除了刚刚留下的车辙深印,还多了一些杂乱的脚印,以及……另一种更轻、更窄的轮印?
这松林之中,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别人?
楚曦心中一紧,轻功提纵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身形在夜色中几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这样的奔行对真气本就不充裕的他来说消耗极大,但他更担心的是,就在他离开的这短短时间内,局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必须……更快一些。
楚曦在林间疾掠,足尖轻点松枝,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只是,随着他在林中越走越深,就越能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