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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州被这小东西惹住了眼睛,一时顾不得账本的事情,指着这个摆件问道:“这东西是刘待诏自己做的?”
刘宾听言有些不好意思道:“闲来无事做着玩的,不怕宋大人笑话,我平日里其实更喜欢雕刻。”
“刘待诏还懂雕刻?真是才华横溢呀,我竟都不知道。”宋淮州的脸上浮现些许激动的情绪。
刘宾摆摆手道:“哪里称的上是才华横溢,这翰林院说大也大,但是说小也小,几个院中间都曾一起共过事,什么经术,雕刻,奕棋都相互熟识,便捡着自己喜欢的多加琢磨一些。”
眼见着要被宋淮州带跑题了,刘宾赶忙把纸铺开道:“这是肖像馆实际的支出,和账本上是有出入的。”
宋淮州没想到自己竟是没把刘宾糊弄过去,只能硬着头
皮听刘宾说明情况。
账本宋淮州现下分辨不出真假,但宋淮州听了个明白,“你是说这画院的珍贵颜料全被牛内官以各种方式克扣了卖钱去?那你找我也无用呀。”
刘宾起身又给宋淮州跪下了,这次宋淮州用了力气也未能把人扶起来,宋淮州深感自己回家还得练。
刘宾磕头道:“小人深知牛内官身后势力必定盘根错节,驸马在其中也是无可奈何,小人不求驸马为我们主持公道,惩罚那贪墨小人,只求驸马给我们肖像馆的诸位画师寻个活路,把这回祭祖之事渡过去。”
“群青色也能找旁的颜色代替吧,我想若是刘待诏下功夫总是能修复好的。”宋淮州把话挡了回去,这个驸马说破了天那也只是皇家的赘婿,毫无权利,如何伸冤。
刘宾脸色铁青道:“如此便是欺君的大罪,牛内官大概是知道了我私下做账的事情,却又找不到证据,所以于颜料之事上想拿捏住我,若是欺君只死我一人,我就是血溅在那大殿之上也要将牛内官的事情揭发出来,但欺君的话,这院里的画师们怕是都要受牵连。”
宋淮州半天都未说话。
两人从彩霞环绕一直熬到红灯燃起才离开了画院,结果如何不可知,但宋淮州一坐上马车就合上了眼睛,各种情绪混杂交织,直到脑海中出现萧嘉仪的画面时宋淮州内心的情绪才缓和了几分。
宋淮州突然意识到其实吃空饷这事容易的很,他就是什么也不做也是驸马,但是最无奈的是他喜欢上了雇主,这就让他不得不撑起脊梁来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果然感情这种事是最熬人心神的。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淮州这几日仿佛又重返小时候跟在哥哥们屁股后面的那段时期,回家就往宋修然的书房里钻,为了不让宋修然嫌弃他,还主动揽了研墨,铺纸等书童小厮的活计,让跟在身后的元宝都无事可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修然盯了宋淮州许久终是看出点门道来。
宋淮州最近好像对大理寺的案卷很是感兴趣,而且他大多问得看的还都是和贪墨挂钩的,这让宋修然打起十分的精神来。
“你老看这些做什么?怎么,你这又要拿建安侯府献祭了?”经历了那么多,宋修然对宋淮州不出事则以,一出事就要闹个大的的尿性已是十分熟悉了。
无所事事的元宝本来杵在门口当柱子听言险些蹦起来。
宋淮州示意元宝淡定,然后把毫无存在感的元宝支出去后和宋修然解释道:“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你有什么可好奇的?你一个画画的,还只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