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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艺学一时间也没了法子,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敌不动他们不动,先做好手头工作再说。
宋淮州不知道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那些准备反抗他的画师偃旗息鼓了,他考虑的不是如何顺利的让皇上成功祭祖,而是如何让自己于此事中全身而退。
宋淮州摆弄架子的时候看向馆外的众人,有的鬓边白发丛生,在绘画时下笔却十分稳健,有的面庞稚嫩,哪怕那袖子上沾染了涂料却毫不在意,无论年岁几何,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态度,那就是对待手中的画宛若珍宝。
他们这么认真负责,却即将要遭受无妄之灾,宋淮州自顾自的坐在了台阶上,就这么打量着众人,眼神放空,直到三位艺学站在他面前时,他的目光才缓了过来。
三位艺学跟在刘宾身边许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准备和宋淮州抗争一番,却不想直接被宋淮州的眼神所劝退。
宋淮州的目光平静的宛如一湾毫无生机的潭水,黝黑又望不到底,这样子比刘宾发脾气时更叫他们惶恐。
不过宋淮州的目光回聚后很快便调整过来问道:“有事吗?”
宋淮州先发制人叫三位艺学一下子哑口无言,这理应是他们三个的台词,让宋淮州先说了,他们一时没转过脑筋来,最后喃喃道:“啊,倒是没什么事。”
宋淮州看了眼已经垂至墙头的夕阳转而问道:“都这个时辰你们不回家吗?你们不回的话我就先回了。”
宋淮州一下子给众人问住了,这修复的事情还未彻底结束,难道宋淮州一点都不着急吗?
结果宋淮州真的很坦然的就走了,徒留一院子的画师面面相觑,最后耐不住也忐忑的离开了。
待肖像馆的门被关上后,宋淮州抱着胳膊打量着巷口相继离开的画师们,最后一个助跑翻进了院中。
刘宾的桌案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唯有圣武皇帝的画还挂在原处,因刘宾未发话,谁也不敢去动他,宋淮州把刘宾的椅子转过来,就这么直直的看向这位传说中骁勇善战,凭借一己之力攘外安内奠定大梁世代安稳的英明君主,宋淮州就这样坐了许久,直到整个画院都静了下来,宋淮州才翻墙出去。
距离皇上去
太庙祭祖不过五天,而他们肖像馆要提前两天将所有修缮后的帝王图全部送至太庙中,现下只剩下三天了,画师们经过圣武皇帝画像时腿都要软了,他们由一开始集体抗拒宋淮州转变为将希望寄托于宋淮州身上,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宋淮州却依旧不慌不忙,三位艺学又鼓起勇气走到了宋淮州面前,宋淮州下意识的问道:“怎么,又到了散衙的时间了?”
三位艺学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三位艺学嘴上没说什么,实则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他们知道宋淮州不靠谱,但没想到如此散漫,这大太阳正挂中间呢就开始说胡话了,感情这位宋待诏在这度日如年,时时就想着散衙呢。
三位艺学忙出口问圣武皇帝画像的事情如何安排,刘待诏病前未说明此事等等。
宋淮州听言叹了口气,好似才想起这回事一般,“你们不说我都忘了,许久未见刘待诏了,他病了我却未去看望一番,着实是有些不合规矩,这样吧,那画还是放在那,等我回来再说吧。”
三位艺学被宋淮州的话唬住了,等宋淮州人都走远了,三个人才反应过来,宋淮州这么一跑,截止日期就剩两天了!
现在他们只想跪着求宋淮州撑起这片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