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2/29)
“你我本不必走这些虚礼,你还是赶快休息的好,你不会今日连饭也未吃吧。”明尘突然想起来那饭盒还在地上放着呢。
宋淮州叹了口气道:“心事悬于心上,难能安心用饭,我一直跪在那些,都忘了时辰了,不过现下看来都是值得的。”
明尘听言赶忙拿着饭盒去帮宋淮州热饭,如此一来竟是折腾到了晚上,因为宋淮州昨日将烛火烧的差不多了,两人只能伴着一小节的烛光度过这个夜晚。
宋淮州在明尘的照料之下,第二日便恢复的差不多了,两人如同往常一般诵经祈福,一切和往日似乎并未有所不同,但只有宋淮州知道有些东西终是变了的。
与宋淮州预想的差不多,比皇上的圣旨先来的是画院的人,画院的几位待诏一同来到了太庙,刘宾也在其中。
刘宾见到宋淮州激动万分,但是在明尘大师和其他人的注视下,他终是收住了情绪,待亲自看过圣武皇帝的画时,刘宾还是没有按耐住,转头给宋淮州行了个礼。
宋淮州从哪里得到的青金石他不可知,但他却深知宋淮州拯救了他,拯救了肖像馆一众画师的性命。
刘宾和其他待诏今日是带着任务来的,牛内官在大理寺内一开始并未招认任何事情,一切的转折都是因刘宾的账本而开始,铁证之下,牛内官无法辩解,假账之事逐渐的浮出水面,帮着牛内官偷偷带颜料的几个画师也被揪了出来,严刑之下将将牛内官倒卖珍贵颜料敛财一事全部招认了。
牛内官绝望之中却依旧不忘死咬宋淮州,坚称宋淮州欺君罔上,在修复圣武皇帝画像时动了手脚,疯了似的在狱中咒骂,闹腾的整个大理寺都听说了这件事。
在这其中最难做的便是宋修然,他在大理寺当值,直系亲人涉及案情,按理说应该回避,但是孙大人却拒绝了他的请求,要求他继续查这件事,于是宋修然只能顶着压力将这件事上报上去,在外人看来这和大义灭亲没有区别。
宋修然不在乎外人怎么想,而是忐忑于皇上的决断。
当皇上听说此事后便叫画院的诸位待诏一同前往太庙,以辨认画像真假,宋修然的心又提至了嗓子眼,因为他也不知道那画是否是真的,只是在牛内官的证词之中捕捉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
若是那画是假的
宋修然因为此事一连几天都不敢回家,生怕家里人问起此事。
太庙之中,宋淮州注视着几位待诏将画拿了下来,然后放在太阳下仔细辨认,宋淮州站在殿内,被遮挡的阴影落在他的鼻子上方,将他的眉眼全都罩在了暗处,叫外面的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宋淮州感慨他们来查看的时间卡的十分巧妙,让宋淮州无端的生出一阵冷汗,他不由的后怕,若是自己一直按兵不动,怕是今日就得栽在这画像之上。
宋淮州骤然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人心难测,在这其中帝王之心最难猜透。
几位待诏反复确认了几遍认定了这颜料的确是青金石,只是有的待诏好奇道:“怎的这画像是刚干不久的。”
刘宾不等宋淮州回答直接帮忙开口道:“这山中晨间雾气昭昭,若是一早便打开殿门的话,想来这些画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再说这幅画是宋待诏最后修缮完交上去的,时间尚短,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情有可原,诸位别忘了咱们今日的正事。”
刘宾都出口了,几位待诏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们的任务只是辨识颜料,其他的就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直接略了过去。
刘宾几人临走前,刘宾再一次对宋淮州行礼道:“我们回去定会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明,请宋待诏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