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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宋淮州的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光是这一举动就叫旁人意识到宋淮州的地位不一般。
宋淮州想了想转身把自己雕好的那座神像一同带走了。
偌大的大殿内只有皇上坐在最上面,旁边连一个侍奉的人都没有,宋淮州抱着神像心里下意识的叹了口气,这场景他熟悉的很,下一
秒大概就是他长跪不起了。
果然李公公将宋淮州送至殿内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还体贴的把门带上了,待门外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隔绝在外后,皇上把手里的奏折往前一扔道:“宋淮州,你可知罪。”
宋淮州抿了抿嘴,然后缓缓的将神像放在一侧,随即认认真真的跪下来道:“臣知罪。”
“那你给朕说说,你罪在何处?”皇上追问道。
宋淮州头也不抬继续磕头道:“皇上说臣有罪,臣就有罪,皇上说臣是什么罪,臣就是什么罪。”
皇上听了这个答案久久未出声,再开口时便是要宋淮州担任画馆的内官。
宋淮州直接拒绝道:“回皇上,这个内官臣做不来。”
皇上饶有兴趣的追问道:“你怎的做不来?”
“皇上让臣行待诏之责已是破了规矩,驸马不可任官职,无论大小,臣想要将待诏之职卸去,臣只想做公主的专职画师。”宋淮州大大方方的提了自己的诉求,反倒让皇上觉得宋淮州十分诚恳。
“你不想当画院的内官的话,朕把你调到宫内来吧,在大内当值,有朕护着你,怕是旁人也不敢胡说什么。”皇上提议道。
宋淮州听言,心里像是被喂了根苦瓜一般,是谁说驸马就是上门女婿,坐等着“嫁”进皇宫的,他这个驸马还未真正的“嫁”进去呢,倒先被迫的尝试了伴读,待诏的苦,眼瞅着皇上还想再让他体会一下旁的刺激,宋淮州赶忙拒绝道:“宫中贵人甚多,臣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恐不小心冲撞了贵人,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宋淮州心里明镜一般,借着自己的手,皇上把牛内官打了下来,这是还想拿其他的地方开刀,便又想起了他,宋淮州犹豫了片刻终是未说出那句水至清则无鱼的话来。
好在皇上似乎也并不是很着急宫里的问题,三言两语被宋淮州挡回来后便不再坚持把宋淮州调任至宫里来,但是画院的差并未给宋淮州卸下。
“你在画院这么长时间对于内官的人选你可有想法?”皇上突然问道。
按理说宋淮州应该避嫌,谁也不提,但宋淮州斟酌片刻还是提了刘宾的名字。
“刘宾?”皇上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知怎的,宋淮州见到皇上如此神情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肖像馆内画师们低头认真作画的场景,上面一声令下,他们便认认真真的去完成,一副副精彩绝伦的画作由他们笔下诞生,但最后他们连名字都不配被人记住。
宋淮州晃神的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明心大师给影响了,这事放在之前他大概只会考虑对自己的最优解,现下却突然多了些不知所谓的怜悯心来。
宋淮州缓了口气介绍道:“其实这次的事情是刘待诏先找上我的,若非刘待诏心系画师们的性命,早早地收集好了证据,那牛内官的审讯怕也不会如此轻松,所以臣认为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内官。”
“你敢保证他不是下一个牛内官吗?”皇上问道。
宋淮州摇头道:“人心最是易变,这个我没办法保证,但我相信御下有方的陛下定能让他在其位,谋其职。”
宋淮州才不会犯傻到与谁去捆绑关系,直接把问题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