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7/28)
楚渊再也顾及不上什么,他上前一步强行夺走了桌上的纸张。
还不等沈端砚抗拒,楚渊伸出双臂将他圈住,用力地抱紧。
窒息般的桎梏终于让沈端砚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的指尖发紫,控制不住的痉挛着,悬在空中半天放不下去。
楚渊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像是想从沈端砚身上汲取些什么。
他终于意识到了究竟哪里不对劲。
从长时间沉睡忽然变得清明起来。
状态转好。
甚至有气力下床写字。
这一切的症状都太过贴近回光返照。
突兀的好转并不意味着真的是件值得欣喜的事。
有时候反而是残忍又无情的宣告。
宣告着即将离去的事实。
楚渊恍惚间已然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
此时的他唯一的实在感竟是只有怀中沈端砚尚且温热的身躯。
一种苦涩辛辣的气体郁结在他的五脏六腑,让楚渊面色难看至极。
他下意识将脑袋埋进沈端砚的怀中。
湿润的液体顺着脸颊划过,坠在鼻尖半晌后滴落下来,缓缓染湿了楚渊的领口。
半晌后,楚渊才迟钝的意识到,那应该是眼泪罢。
原来像他这种人。
也是会流泪的啊。
第47章
仅仅只是两天的功夫,沈端砚的身体越来越差,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沈端砚本人毫不在意,倒不如说他反而有些解脱。
与之相对的是楚渊气场愈发阴沉。
他开始抗拒起时间的流逝,厌恶每一天日光的升起。
直到后来所有太医都面露难色,再珍奇的药材对沈端砚也起不了作用。
他每日清醒的时间缩短到了几刻钟。
除了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胸膛还在起伏外,甚至看不出来他是否还在活着。
偶尔恢复意识的时候,沈端砚也只是半躺在床上。
在楚渊试图将新煎的汤药喂给他的时候,沈端砚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那个勺子。
他半闭着眼,轻轻淡淡的说着。
“莫强求了,我们缘分已尽。”
“臣希望下辈子……不再遇到陛下。”
或许是因为大限将至,沈端砚对楚渊的态度也变了。
和陌路人没什么区别。
平淡、宁静。
但楚渊做不到。
清脆的一声“叮当”,握紧的勺子一抖掉入碗中。
这句话让楚渊瞬间赤红了双眼,眸子里燃起强烈的不甘与悲伤。
他快要咬碎一口牙,目光偏执又执拗。
楚渊一字一顿的说。
“不可能,朕偏要强求!”
“朕要你活着,你就不能死。”
“朕……是天子。”
他最开始的语气斩金截铁,充斥着命令似的口吻。
楚渊捡起了时隔很久不再用的自称。
像是可怜的寻找着能够给自己一个支柱的节点。
只是在念到那句天子之后,楚渊的声音隐隐颤抖,话语如鲠在喉。
天子又如何,在生死面前众生平等。
他可以让活着的人死去,却做不到让想死的人活着。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