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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陆秉一直把陈莺当作普通民妇看待,谁能料到,她能是个心肠歹毒的祸害呢?
陆秉等在原地,直到几名衙役悻悻而归,倒是那两名太行道弟子沿着踪迹追远了,一时半会儿不知去向。
陆秉大约候到了午后,迟迟不见太行道的弟子折返,才在黑子的劝说下回了家。
院子里的簸箕打翻了,黄豆撒了一地,老祖母正蹲地上拾豆粒,抬头看见孙儿跨入院门,立刻站起身,气势汹汹迎上去:“陆秉!你现在真是野了性了,一晚上不着家!”
陆秉连忙服软讨好,没多久便哄得老祖母转怒为喜。又见厢房的屋檐下架着一把木梯,他爹正将几块青瓦盖在屋顶上,见了他劈头就吼:“臭小子,知道回来了你!”
“哎哟您老站那么高,快别嚷嚷,稳住了先。”陆秉赶紧走到近前扶着木梯,怕他爹摔,地上碎了几片瓦砾,问,“怎么了这是?”
老祖母道:“刚才翻进来一只野猫,凶的咧,一下蹦过去,把咱家屋顶的瓦片都给踩碎了几匹,这不,看看,还把我院子里的豆子也给踢翻了。”
陆老爹道:“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野猫,我看这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赶紧上来把窟窿眼补上,免得一会儿漏雨把屋子给浇了。”
“怎么不等我回来,您这把老骨头就别爬这么高了,当心摔着。”
“呸呸呸,”老祖母轻轻裹了他一下,“快别胡说八道。”
陆老爹则道:“就这么点事儿,等你回来?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天不见黑绝不着家!今儿倒是稀罕。”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快赶紧下来,换我上去。”
“眼看我就完事儿了,用不着你,一边儿待着去。”
陆秉只好替陆老爹把着木梯。
老祖母兴师问罪:“我昨晚叫你去找秦三那丫头,你给我跑哪儿去了,人呢?怎么就你自己回来?”
怕二老担心,陆秉隐瞒了自己又被扎了一刀的事儿,装得没事人一样:“她可能是怕我,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身上又有伤,实在追不上她,后来又遇到一个失踪的疑犯,我就追捕疑犯去了,一直折腾到现在,谁还顾得上她呀。”
“可是那丫头……”
“祖母,我这还饿着肚子呢,您先给口吃的呗。”
老祖母最怕饿着他,但凡陆秉喊渴喊饿,就会立刻喂水投食。陆秉稍微见瘦一点,立刻杀鸡炖肉给他补回来,闻言也顾不上追问了,转身就去厨房给他热饭菜。
陆秉扶着木梯,直到他爹修补好瓦片从屋顶上下来。
“雅人昨天半夜突然出去了,行色匆匆的,我担心有什么事情。”
“我知道,我昨晚正巧跟他碰上了,他跟那群太行道的修士在一起,就那个,昨晚来家里找他的那位。”
“哦,殿……流云道长。”于是陆老爹悬了一宿的心才安下去,“北屈近日不太平,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多加注意。”
“我今日跟县太爷告了假,这段日子会在家待着。”
“不去衙门了?”
“伤着呢。”
“我就说,人又不是铁打的,你那伤口抻开好几回了……欸你别动了,我收拾就行。”
“就这点事儿,我顺手就干了,抻不着。”
父子二人说话间,分别收梯子打扫碎瓦,又将散落一地的黄豆粒拾进簸箕里,端进堂屋。
黄豆捂了一个冬,老祖母担心受潮长虫,原本打算晒一晒,结果端出来一簸箕,没晒两时辰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