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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贾母的脸上毫无喜色,对王夫人说:“你既带了他来,就老实看好他,别让他四处乱走,免得惊了娘娘的驾。”
这是拒绝他谒见太妃娘娘的意思。
“老太太,”王夫人提起帕子按了按嘴角,冷笑道:“他如今可是比琏儿还大两岁的爷们儿,我一个隔房婶娘,哪里管得到他头上。”
贾母气道:“那叫他娘老子带走罢了。”
很快,阖府上下都知道了荣国府长房大爷贾瑚康复归来的消息。
贾赦与大儿子久别重逢,虽则脸面上还生疏客套,但彼此相处和谐,加之贾瑚逢迎有道,以至于长房颇有几分父慈子孝的架势。
据见过这位爷的小厮说,这位瑚大爷虽说跟赦老爷一般其貌不扬,但是他谦逊有礼,人情练达,又爱读书,竟比琏二爷还会来事。
凤姐听了这些风声,抱着荷姐儿对贾琏说:“老爷素来对你不咸不淡,眼下半路又杀回来个瑚大爷争宠夺爵。万一老爷偏疼了那一位,老太太眼里心里又只一个宝玉。到最后,二爷可什么都落不着了。”
“我又能怎么着呢?”贾琏也为此烦虑了些日子,再加上省亲装饰的事纷繁琐屑,上下都指望他一人操持,还捞不到丝毫好处。心里也是郁闷得紧,没好气地说:“都是嫡亲的,他是原配生的嫡长,我是续弦生的老二,先天就不占优。你让我怎么争。”
“二爷,怎会没有一争之力,且不说你人头面广,又有官身,为了装潢省亲别院忙里忙外,劳苦功高。再者言,瑚大爷如今还没娶妻,那疯病也未必好全了。二爷的闺女半岁就会翻身坐了。”凤姐一边安慰丈夫,一边将荷姐儿交去给平儿。
“唉,闺女抵什么用,有用也得是儿子。”贾琏叹了一口气,又把凤姐推倒在炕上,嬉皮笑脸地说:“咱们再生个儿子罢。”
凤姐嗤的一声笑了,指着窗户说:“你也不瞧瞧外头天光大亮的,被人看见了不嫌害臊。”
“咱们夫妻和乐,谁看了又能说些什么!”说着,琏二就宽衣动作起来。
凤姐无法只得依了丈夫,过后又不忘在枕边提点他:“那七万两银子你也别全扔进省亲院,不如抠出五千两,再把你的官衔提一提。钱也别经你父亲的手,万一他倒手补给贾瑚,你就吃亏了,需得重新找门路。”
“还是阿凤精明,我晓得了。”贾琏心头欢喜,越发在凤姐身上呈起雄威来,惹得凤姐又是笑又是叫。
平儿撇撇嘴,从里间退了出去,吩咐丰儿去备水,自己走进隔壁屋子,哄荷姐儿睡觉。
谁知,底下人来报:“大太太来了!”
平儿脸色一变,登时起身,抱起荷姐儿忙迎了出去。
世上又无不透风的墙,邢夫人早听见了屋内的动静,气得老脸通红,便喝命身边的秋桐站到廊下,自己一语不发地迈进门槛。
“太太怎么这会子来了?”平儿陪笑道。
“我来得不巧了。”邢夫人哼了一声,也没脸去扯凤姐的臊,只在外间坐着,抱过荷姐儿,对平儿说:“老爷说了,腊月初四是瑚大爷的生日,因他在庄子上住了这么些年,亏待了不少,如今他也是二十有四的年纪了,趁此机会替他做生日。老爷出资五十两,让凤丫头帮忙料理料理。”
平儿眉头微皱,面露难色:“哪有弟妹给大伯子操持筵席的理,太太连这个忌讳也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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