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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况北戎人与我们相处日短,玄真观的人来源不明,也不见得可靠。在未统一目标,做充分的备战动员之前,临到战时,遇到敌强我弱的状态,他们未必不会倒戈离叛。”
晴雯听到黛玉分析准确,不由感佩万分,忙说:“我方才窥听了两个道士讲的小话,他们竟然都是曾跟随北静王造反的人,之后被太子收编。而今都在猜是北静王要夺宫了,巴不得倒戈扶龙。太子真蠢,怎么能把叛军留下来卫戍京城呢?”
听晴雯说那些道士原是北静王的麾下之卒,黛玉不忧反笑,太子真是深谋远略。
永龄揉了揉额头,心烦气躁地问:“那岂不是更难了,我们该怎么办?”
黛玉扶着晴雯的手,走下马车,缓缓抬眸道:“弃车保帅。”
“怎么个保法?难道要跟这几个纨绔联手吗?”永龄急忙问。
黛玉笑道:“与其联手,不如打架!永龄砸门去吧!”
谢鲸对玄真观道士的来历,一无所知,还以为他们是太子亲兵,直接就把关要给说了出去。
看这些身穿道袍的人嘻嘻笑着,一点儿严肃态度也无,心知自己轻率了。能够调兵遣将的可不是一块令牌,而是让人甘心臣服的权力。
正懊悔密事已泄,忽然听到玄真观的大门被人撞得山响。
扭头一看,那些人已破门而入。
灰尘散去,露出三个身姿娇俏的姑娘来,打头一人竟是方才与柳新犯冲的小丫头。
谢鲸、裘良、韩奇不约而同地看向柳新,仿佛在说:你惹的麻烦,你得去解决一下。
柳新越众而出,大声道:“此乃玄门净地,岂容你们撒野,还不速速离去。”
“到底是谁在路上纵马撒野,又是谁出言不逊,你可别搞错了因果!”永龄理直气壮地说,将一丈长的马鞭甩得虎虎生威,风雨不透。
林姑娘让她闹事,她就趁此把心中的气撒一撒。她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被臭纨绔当街调戏“送你一胎”,简直是奇耻大辱!
裘良为大事考量,只好劝柳新说:“柳老弟,原是你起的口舌祸端,赶紧作揖道歉赔不是,不然怎么了局,咱们还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办呢。”
柳新沉住气,只得与永龄作了个揖,“是柳新出言冒状,得罪姑娘,还请原谅则个!”
“你不给姑奶奶我磕头谢罪,休想我善罢甘休!”永龄白眼一番,偏就不依,定要他一个大男人当众磕头。
柳新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公子,哪里肯纡尊降贵,俯就一个车把式的丫头,只把两臂袖子往肩上一撸,大步走来:“既然你软的不吃,偏吃硬的,那休怪我欺负女人了。”
黛玉持剑在前,晴雯拈针在侧,永龄挽鞭在手,一个个横眉冷对,大有三英战吕布的架势。
柳新被迫出手,以一敌三,没曾想她们早有预谋,并不硬拼,全施鬼蜮伎俩。
才避过长鞭与利剑,反身就被晴雯一针扎晕。三人将他抬起,送进马车扬长而去。
裘良、韩奇、谢鲸三人始料未及,不遑多想,忙忙地上马狂追。
谁知马车进了城,直奔太子少师林海府上。三人只得下马,拿了名帖自报家门求见。
借晴雯的描述,黛玉仔细认辨了四人,才请他们进来。
柳新堪堪睁眼,就见永龄得意洋洋的笑意,双眸眼颦秋水,神采飞扬,薄面纤腰,看着俏皮娇弱,却透着一股倔强。
他不由心中微动,嘴角不自觉地就牵高了起来,一时想起京营异动的事,又将脸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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