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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一星半点阴阳不谐,禛钰比她还紧张万分,生怕她嫌弃退却,必然用尽水磨功夫慢尝浸润,怎敢让她稍有不适。
贾敏打量女儿春光满面,一派神清气爽,宛如承露芙蓉,雨润芰荷,不由“啧啧”两声,耐人寻味地道:“看来他功夫当真不错,玉儿满意就好。”
“呃,朕先行一步,爱卿慢来!”黛玉抵不住母亲揶揄戏谑的目光,打了一句官腔。而后牵起裙裾,飞也似地逃了。
崇政殿中,文武百司班列奏事。
大司马程荣秀说:“启奏陛下,海上哨兵来报,昨夜真真国舰船与滇南水师稍作碰撞后,绕行西海,用红夷大炮迭次轰击中原舰船,在西海沿子秘密俘虏了南安郡王火燎。”
黛玉闻言,沉吟片刻。
想到禛钰未娶太子妃,先把妹妹嫁了,必然猜到真真国安德森,会趁王师北征鞑靼,久出疲敝之际,偷袭近海。
安德森打量宣隆帝,不愿再耗费兵卒、战船反击夷舰,只会暗中求和,他掳走南安郡王,密而不发,为的就是换俘,攫取更大的经济利益。
毕竟安德森再狂,也知道蜉蝣不能撼树,以他一国之力,还吞不下粤海,最多只能咬下一块肉。诚然,摆在台面上的说辞只会是“和亲”和“朝贡”。
比郡王更有价值的“俘虏”,就是宣隆帝的嫡长女华光公主了。而厚往薄来的“朝贡”就是以真真国的些许土物,换取中原丰厚的“嫁妆”——赔款。
禛钰不想让妹妹和亲,但却任由南安郡王被掳走,显然是想借真真国之手削藩。
中原四方郡王,北静王已叛乱伏诛,接下来就是拿南安王开刀了。
黛玉开口道:“速将此事报与中原朝廷。真真国一时冒渎华夏,非有问鼎中原之志,所求不过和亲厚赐,安德森却于我茜香国有曹社之谋。
此时我们茜香最好静观其变,在许梦龙没有拿回蒸汽动力机图纸以前,我们要韬光养晦,徐图发展。至于桑土之防,戒备之虑,更不容一日稍懈。”
众臣纷纷颔首称是,黛玉又说:“即日起大司马组建巡检司,整编海防徼巡舰队,轮班出海会哨,为中原构筑海上防御线,谨防真真国扩大战果。
但凡有方圆五里之岛礁,均设立后勤司,在各大小岛屿上为徼巡舰队候风补给。
鼓励沿海商民向后勤司贩卖供给物资为生,以杜绝沿海奸民通番投敌。
未有签批号票文引者,不得擅自出海。禁渔期间严禁珠盗盐徒、舟楫商旅与倭寇番夷,互市交通。如有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修订律法,载明铜、铁、硫、硝等,为犯禁之物,私藏贩卖者不分军民,一概严惩。
国库拨款五十万两,为五岛沿海增修水寨、烽堠、墩台,由大司徒通盘筹划,在禁渔期雇佣百姓筑造,三年内完成。”
众女官拥拜丹墀,陛下所言之策密而无疏,无不敬服。
位列臣班的贾敏,此时才彻底理解了女儿,为何钟情于那个骄傲的少年。
他不但用尊宠肆爱,充盈了她作为女人渴望慰藉、需要呵护的身心,还给予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帮助她振拔自立,领略纵横四海、指点江山的快感。
以一个女子之身,大方享受了人间至乐,得到权力、情爱、自由的三重滋养,永远处在人生巅峰挥斥方遒的快意,实在是囿于后宅、后宫的女人无法奢想与拥有的。
也难怪玉儿志骄意满,宁肯抛下礼教规约,对抗世俗尘虑,也“死不悔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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