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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呼吸一滞, 原想挣开, 回头见真娘眼睫带泪, 不忍拂逆,只得闭目养神,静待紫鹃来唤。
她思来想去, 真娘之所以不曾做得女王, 应是有过生育之故。
真娘不想让人以此攻讦自己,所以才辞就王位。茜香国女王允许拥有几个情郎男侍, 但不能生育。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真娘的女儿应当同她年纪相仿,只是母女相隔甚远, 不能见面, 所以才移情于她。
宰相府不紧不慢地修葺着,真如密在女王寝宫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只要有游隼叩窗, 她必然躲在暗处将信笺截住,略扫一眼就烧掉。
而黛玉对此全然不知, 只当禛钰还未复信,她近来也不知怎的,越发贪眠,一回寝殿就昏昏欲睡。
她渐渐察觉出不对劲来,忙让晴雯随侍在自己身边,晴雯机警异常,使得真如密几次失手。
真如密心里埋怨道:“为了玉儿出离情网,斩断孽缘,为娘的少不得要做恶人,我一片真心为女儿好,却越发被她当成贼了。”
晴雯大惊失色,十分诧异地看了真如密一眼,皱眉打量她再三,又呆呆地回望黛玉,欲言又止。
黛玉见她有话要说,当着真如密的面不便透露,于是吩咐道:“朕近来渴睡多梦,不知何故,请晴司长替我诊脉开方罢。”
暗示真如密回避,毕竟臣子不得窥视君王脉案。
但真如密立地不动,显然没有要告退的意思。
晴雯只得搴帷,请女王入内诊脉,而后在药方上,写了“慈姑、益母草、白小娘”三味药,又顿了一笔,补缀了“枯人草、丰人草”两样。
黛玉一时怔然,呆立了半晌,手臂微微颤动,搂着晴雯的肩,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她是我娘吗?”
“是。”晴雯点了点头,真如密就是十一年前“仙逝”的贾夫人。
黛玉跌坐回榻上,下唇微微抖瑟,伸手向一帘之隔的身影,笑着红了眼眶。
怪不得她名“真如密”,儿时读书时为避母讳,凡书中有“敏”字,她皆念作“密”。
密,就是敏啊。
娘,你还活着,真好!
黛玉心头泛疼,她多想掀开帷幔,扑进母亲怀中。
可是母亲不与她相认,亦有不可言说的无奈。且不论茜香国不允许权力代际传递,母女不得同朝为官,更何况,她们一个是茜香国的女王,一个是百司之首的宰牧,茜香国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若被人知道她们是母女两个,终究会遭到百姓的抗议与反对。
再者言,母亲“死”于圣寿上皇下赐的枯人草,若再次以贾敏之名出现在世人面前,那就是欺君之罪了。
就如她这一生,也不能再使用林绛珠的名字了。
她只能隐忍地、克制地,以女王的身份,出现在母亲眼前。
黛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掀开帷幔,故作轻松地说:“原是秋乏之症,无碍就好。”
真如密悄悄松心,淡笑道:“陛下龙体安康,实乃万民之福。”
黛玉笑道:“秋雨霖铃,不利修葺,还请真娘隐忍月余,若不急乔迁,不妨继续与朕同居寝殿,咱们君臣和谐,情同母女,也好成就千秋美谈。”
做母亲的求之不得,笑着答应了,心想:哪里是情同母女,本就是亲母女。禛钰若再敢来纠缠玉儿,我一定将其拒之门外,哪怕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晴雯听了暗暗咋舌,太子殿下惹恼了贾夫人,可要倒大霉咯。
她因章明当日的不轨举动,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