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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云说完这一节,忙灌了一口茶,又叽叽呱呱说下一节。
这还不算完,更绝的是薛姨妈戏没唱完,又来一个持刀拿剪赶场子的。
竟是从前硬嫁薛死鬼的河东狮夏金桂!她的儿子去岁夭折了,后半生失了指望,人也越发性泼跋扈起来。
与薛姨妈精准向姐妹王夫人发难的做派不同。夏金桂的戏台直接摆在了贾府大门前。
她见人就嚷嚷清吏司薛蝌,贾府王夫人干女儿的亲哥哥,她从前的堂叔子,曾贩货游荡至紫檀堡,摸进了内房,与她这个俏寡妇有过一段风月韵事。指名道姓地要王夫人、薛姨妈出来,给个说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把昏头涨脑的王夫人气个半死,如何肯信。
薛姨妈也是始料未及,奈何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便是子虚乌有,落在旁人嘴里,也是越抹越黑。
更何况,薛蝌官商一身男大未娶,夏金桂又是鲜花嫩柳一般的俏寡妇,又曾是名义上的一家子,如今两个人摆在一块儿,风言风语怎少得了。
河东狮的名号不是白得的,夏金桂的手段比之薛姨妈更加激烈。
她在贾府门前寻死觅活,动则刀剪,静则绳索,口里、手上无一刻消停,恶声怒骂:“你们薛王八家一条藤儿害我,有钱讹财,没钱骗人,把我作践够了,还想一脚踹开,没门儿!”
又把薛家硬塞女儿钻宝玉被窝的事,当众叨登了出来。只把薛家母女乞做一床锦被遮盖的门内事,吵嚷得万人知道,反衬出薛姨妈撒泼的道行还是太浅。
眼下两家人逼向贾府要说法,引来街谈巷议,不到片刻就闹得满城风雨。风闻奏事的谏臣御史听说了此事,都开始援笔题本了。
王夫人恨不得立时咽气死了,只得叫陪房吴兴家的,将夏金桂生拽进府中,贾府门前才安生下来。
听到这里,黛玉不由轻叹:“凤姐从前说得不错,宝玉是戴炭篓子的一流人物,瞧见宝姐姐老大未嫁,自己又经历过颠沛流离的苦日子,对她的境遇深表同情,人家装个可怜求上两句,他解释不清,最后必还是认的。”
史湘云也叹道:“宝玉就是心里糊涂又爱兜揽事情,眼下贾府被两个女人缠上了,还不知如何开交。”
听了夏金桂如此行事,平安摇头咋舌,想起从前被那泼妇堵在潇湘馆前的情形,更是头皮发麻,后怕不已,道:“这夏金桂折挫人的法子太厉害了,若不幸遇上了,不论男女,也唯有垂泪怨命而已……”
黛玉抚了抚姐姐的背,揽着她安慰说:“好在她与咱们再无干系,且看薛家人怎么应付罢。”
平安点了点头,正见雪雁行色匆匆地走来说:“姑娘、奶奶不好了,柳指挥使在门前与人动起兵刃来。那刺客好生厉害,连败数十人,就连指挥使都落了下风,吃了不少亏。”
黛玉心头咯噔一跳,连忙携了剑,往院外走去。
果见苏清源剑剑杀招,直抵柳湘莲的心口。
“清源住手!”黛玉挑剑出鞘,向苏清源眼眸刺去。
苏清源听到黛玉之声,立时收了剑气,冲上来将她一把抱住,嗔怨道:“好个没良心的女王,把我扔在鸿胪寺几天不管不问,也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见柳湘莲皱眉看过来,黛玉登时汗颜无地,死命挣脱了苏清源如铁钳一般的手臂,冷声道:“本王不过是回家小住几日,还用得着向你报备。”
苏清源扁扁嘴,又吵着也要住在这里。
黛玉蹙眉道:“长林园住的都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