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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妈在旁,也只好干劝一阵子,就借着催菜的名头,躲了出去。
王夫人将香袋撂进手炉里一烧,哪知袋内灌的是胡椒辣子面,经火一爆,鼻中一股辛辣直入囟门,害王夫人接连打了一串嚏喷,眼泪鼻涕登时齐流。面前的一桌菜肴全被她的唾沫星子喷了个遍。
众商妇也只得告罪离席,呼啦啦都走了。
贾胡安等充数的人,蹭了一顿酒饭,又偷了些菜果,揣进袖兜里走了。
宝玉耐着性子与父亲及清客们吃了几杯酒,听了几句溢美奖誉之词,就回来了。
宝钗顶着盖头,坐在喜床上,对外面的情景一无所知。
袭人今儿也一身红绸彩褂,充当喜娘,嘴里叨登的都是喜庆吉利话。
她对宝二奶奶的人品才干性情十分满意,却不知宝钗早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打发了她这个大权独揽的掌事娘子。
绛芸轩剩下的几个丫鬟,麝月、秋纹都是袭人的姐妹,几个三等丫鬟更是袭人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个个唯她马首是瞻。哪里还认得谁是宝二奶奶。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一个“贤”字,只有正妻才担得起,袭人算个什么东西,破席一卷,也配挂这个美名。
二人闲话了一篇,麝月掀帘道:“二爷回来了。”
袭人忙上去,驾轻就熟地替宝玉摘冠解带,将外面的喜服都脱下来,搭在肘弯,见他满脸酒气,不由道:“也不是什么达官贵胄,值得你一杯接一杯往下灌的,多少有个计较,才让人少操心呐。”
听了这一篇话,宝钗不觉偷掀了半卷盖头,见他主仆二人亲密无间,已是怒火中烧了,今夜是她的花烛夜,凭什么要多一个人出来。
宝玉展开手臂,就跟块木头似的,任凭袭人宽衣擦脸,“好好的动什么气?我又没横着进门,好歹还站得住。”
袭人朝喜床的方向一努嘴,冷笑道:“你也不用给我脸子瞧,而今你也娶了新奶奶了,从此自有人拘管你,我也只好当哑子,再不说你一声儿。”
“好姐姐,我再不这样了,你消消气。”宝玉禁不住她辖治,只好低声下气赔不是。
宝钗暗暗咬唇,低头想了想:宝玉是袭人一手带大的,主仆之间既有过肌肤之亲,又不避嫌疑;况且袭人自持贤良,却是二嫁之妇,再当不得房里人。此刻自己若摆了主母架子申饬她两句,一则宝玉不爽,二则有失风度。罢了,还是忍一忍,她终归是要出去的。
袭人又啰嗦了一通,麝月催至再三,才把秤杆子塞到宝玉手里,关门离开。
宝钗忙展眉微笑,敛衽端坐,等着宝玉走来掀盖头。
谁知新房的门被人哐当一声撞开,秋纹扑进来哭喊:“宫里的太贵人薨了!老太太撞跌了头!太太也昏倒了!”
“什么!”宝钗噌地站起,鲜红的盖头自凤冠上滑落。
四下人声嘈杂,似乎所有人都慌了,乱作一团,问天问地“这下如何是好?”、“该怎么办?”、“还活不活得成?”
昏黄镜中的花烛摇曳,一片惨红。
第154章 吾皇黛玉第一百五十四回
假番僧牵出百斛珠, 秦可卿智变营缮郎
茜香国原是著名的珍珠之乡,其他海外番邦也多有珍珠,毗邻太仓的金陵江浦县也产珍珠。考虑到物以稀为贵, 黛玉只带了千斛珠入中原。
市舶司定价一分重的一颗珍珠,是一两六钱。然则品质越好, 亮度越高, 同等重量围圆的珍珠, 会溢价许多倍。
茜香国的珍珠以光泽明亮,晶莹剔透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