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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师大儒也会各地轮流教学,束脩由国库划拨,不会让儒师假贩圣贤经典,以期名闻利养的事发生。”黛玉诚恳地解释道。
颜舞哪里肯信,嗤笑道:“说得倒好听,实际做起来,还不是漏洞百出。”
她也不耐跟黛玉继续纠缠,提起自己写的欠条,伸手在纸面上弹了弹,冷声道:“我们的女王管天管地,还管百姓拉屎放屁。我别的本事没有,只会下四方棋。
从前与人下棋,一天下来能赢一二两银子。眼下一天五局限死,一天最多赚十个钱,只够买两鸡蛋,三张烧饼,混个半饱而已。女王把我的出路都堵死了,还假惺惺地劝学,可拉倒吧。就算学成了,当上官了不还是牛马,官大一级压死人,除非做女王。
可女王是那么好当的吗?那得运气好到被鲛鲨送上岸的程度。她占了天下第一大便宜,却不能忍别人对她点滴不公,徇私舞弊在官场上屡见不鲜的事,她还小题大做,假充正义,为自己讨公道。她的存在,就是茜香国最大的不公。”
黛玉被这姑娘劈头盖脑地骂了一通,对她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已经有了三分猜测。
倒也不曾生恼,她默然看着地下的光影变化,淡淡道:“女王所求的公平,不是让人人端一碗饭,吃一样菜,百花齐放尚且各具特色,更何况是人。建设学塾的目的,是让大家都可以多一种选择。我们的学塾也不单讲经论典籍,也有教百工之技的,也有习琴棋书画的。你想做人上人,不被人管束,那也要不断学习,不断超越自我才行。”
颜舞强势反驳:“竞渡、玩骰、博揜本就是茜香国的传统乐事,女王偏要横插一手,叫大家别玩了。我们这些下等贱民,哪里配玩筹马,只能个个俯首甘为孺子牛,供富人权贵驱使罢了。棋也是君子四艺之一,既然文武之艺能换成朝廷俸禄,那我为何不能靠赢棋挣钱吃饭?”
黛玉摇头道:“赌·棋毕竟是捞偏门,长此以往会让你身心受损、心态失衡。就算女王不设限,你一局棋能赚上别人一辈子也攒不到钱,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一局棋,也会输得倾家荡产?”
“只要我精进棋力,又怎会一败涂地?”颜舞固执己见,长久的胜率,让她早就飘飘然了。
黛玉垂眸望向地上的影子,在棋盘中走出了“马象杀单王”,她抬眼看向颜舞,“胜负乃兵家常事,而常赌却必输。我一个初选者,都能两步杀王,你又怎能将身家性命都押注在棋盘之上!”
“什么!”颜舞霍然站起,两眼直瞪着棋盘,满目惊色。
一刻钟前,这女人还是一个连规则都不懂的白痴,如何能在围观了几盘后,就能下场赢了她!
在颜舞瞠目结舌的片刻,黛玉款款站起,心平气和地对她说:“你并非无钱之人,我也不要你的赔资,但愿你从今以后老实做人。不要再嗜赌如命了。”
颜舞放肆地仰天大笑起来:“你又不是我娘,凭什么教训我!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道貌岸然的贵人,想尽办法拿捏平头百姓的性命,我们才过得这样苦。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揭破你黑心烂肺的真面目。”
说时迟那时快,她抄起桌上的砚台就朝黛玉脸上泼去。
黛玉身后就是凳子,一时避之不及。
忽然一道白影覆盖下来,飞溅的墨汁瞬间落到了那人的白袍上,变成斑斑点点的污痕。
虽说黛玉的衣裙上难免被泼洒到一星半点,到底手脸干净,不曾惨遭荼毒。
蒙克自己后背顶着一身脏污,也不甚在意,语气轻松地对黛玉笑说:“我这一身白袍子倒也没白穿,喝了点墨水,也知道怜香惜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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