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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回送来的餐具都是钝拙的木器,这是防着“禛钰”伤人呢。
章静哼了一声,便仰头出去了。
黛玉并不饿,她只是趁章静进进出出的时机,观察如何开启密室的暗门。
她若要从这里出去,只能想办法联系蛰伏在附近的胡塔嘎,以萨满的身份指示他里应外合,先戳穿章静假冒宝钗身份的事实,再趁他们内乱之际逃脱。
鄂毕城的三千人马都是贾瑚当日跟着北静王造反的余部,对剿灭叛军的太子,必然是恨之入骨,想要杀之后快。
如果她能用禛钰的身份,卖宝钗一个人情,助她夺回部曲,那么在赶走章静之后,他这个“太子”或许还能顺利离开。
只是宝钗而今在哪里呢?
黛玉用左手掐指算了算,“命火在癸,紫蓝之间”。
宝钗就在此间!
这怎么可能,此处一览无余,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活人。
不是活人,就是活人之物了。
能够代表宝钗身份的,除了已经被章静窃取的沁血玉蝉,还有金锁、以及红麝香串。
禛钰曾命王子腾打造了几把与宝钗的一模一样的金锁,显然就不是唯一力证,那么就只剩下红麝香串了。
黛玉又费力扭头看向博古架,找到一个靛蓝直筒圆腹的灯笼瓶。
她用左手持汤匙,舀起一枚红枣,吃了枣肉,拈起枣核,两指一弹射向灯笼瓶,
瓶裂水泄,一串红麝香串便滚落下来,距离床榻的位置,还有一丈之隔。
此物若被章静所得,必不会小心藏起,而是随身携带,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东西只可能是禛钰假装被章静虏获的时候,趁机塞进去的。
她要让胡塔嘎带走红麝串,将宝钗带到鄂毕城来。
眼下,还是先把红麝串藏到章静察觉不到的地方。
黛玉想起蒙克曾用十丈软绫与刺客搏斗,但愿禛钰的左手也这样灵活吧。
她解开绑在腰腹的诃子,猛地挥向红麝串,顺利地将香珠给卷了过来。
而后又用诃子包裹珠红麝串,再度将腰腹束好。
折腾了片刻,黛玉将饭菜吃了解饿,将红糖水倒进了榻下的痰盂中。
而后用红糖水的木碗,砸向博古架,将上面的琉璃瓷器、玉石摆件、挂画古竹简,通通砸了个稀烂,以掩盖灯笼瓶的碎裂。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黛玉又感到饥饿的时候,章静端着饭菜回来了。
她看到满地狼藉,柳眉倒竖,没好气地说:“你闹什么,别以为我好性儿,就真任你拿捏了。”
“禛钰”拍着床榻大喊:“朕要出恭!”
章静笑了两声,原是内急了。
她走过去,拉着“禛钰”的手,往床榻边凸起的菱形纹上一拧,床榻下方的木板霍然洞开,出现了一尺见方又深不见底的豁口,有凉嗖嗖的风往上冒。
章静可没兴致欣赏美男如厕,撂下饭菜,转身出去了。
走到暗门边,还“好心”回头提醒道:“没有手纸,就用你心爱的诃子擦吧。”
待她出去,过了一刻钟,黛玉才伸手探向洞口,这里的风很干燥,不带一丝霉臭味,不像是专门下水用的。
鄂毕城之所以易守难攻,未免围城之困,必然有很多条出路通往外界,以补给粮草物资。
只是这里洞口狭小了-->>